鞭子(2/2)
回到了流水线,也没什么继续逛的必要了。况且,这里也距离工厂的宿舍不远了。
谷唯秋刚好走到一盏磨盘旁边。
他的手落在粗粝的灰色石盘,回身看向卡玛,“怎么会,我今夜不打算回去。”
“那……”
“也不打算放你回去。”谷唯秋紧接着说。
卡玛瞳孔地震。
磨盘,用得都是最好的石头,它是工厂运行的金指标,材料不好还要换新的,麻烦得很。
听说,艾德厂长的兄长查尔入伍前是帝国有名的雕塑家,收集了不少天然的大石头雕刻死去的军雄战友。
赫里工厂的磨盘,就是那些石头做的。
雄虫的腿又长又直,脚步一迈就上了磨盘,优雅地坐着,就在卡玛面前。
“过来。”雄虫勾手。
卡玛走近,又不敢走得太近。
“再近点。”
卡玛走到离磨盘只剩不到半米了。
谷唯秋褐色的头发在月光下黑了几个度,他的手落在磨盘,就这玩意,不知洒过多少劳工雌虫的血。
“白璟在这里没少干活吧。”谷唯秋说,“他作为劳工况且能推动这磨盘,你们能做监工,一定有不逊于劳工的挣钱能力吧?”
卡玛愣了一下,“那、那是当然。”
磨盘有一米五高,直径宽阔,谷唯秋的腿垂着,低身看卡玛,“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卡玛的脑子不算好用。
已经被拿走了85%的佣金,雄虫对他挣钱的能力还不满意。
雄虫不再给指示,只是看着他。
“是真的,是真的。”卡玛念叨着,出汗的手在衣襟摩擦,四处看着干着急。
终于,雄虫坐着的磨盘进入了视线。
卡玛把手放在磨盘的推手上,他算条力气大的雌虫,可这东西平时要十几条雌虫推才能转得快些,只有他自己,走几步已快耗尽了气力。
磨盘上的雄虫没有下来的意思,反倒托着下巴看他推,“对,你很聪明,也很有能耐。”
卡玛瞬间有力气了,索性撸起袖子和裤腿,更卖力地推起来。
雄虫没有哪个五官看起来有攻击性,组合起来更是温柔。
中途无意中擡眼,月光落在雄虫的眼睫,薄黑色的瞳孔映着的冰冷,看得不真切。
谷唯秋对上卡玛的目光,轻笑道:“那……劳工推这磨盘的时候,你都是怎么工作的?”
“他们惯会偷懒,厂长才雇我们!”卡玛推了大半圈,浑身是汗,颤抖着腿向前走,“想让他们推得快点,就得——”
话说到半路,雄虫忽然伸手抽走了他腰间的短鞭,利落地把在手里看了一眼,“就得这样?”
啪的一声,手起鞭落。
与鞭声一起响起的,是卡玛的惨叫。
雄虫是没有多少力气的,可那一鞭子正好抽在后腰没肉的脊椎骨缝,身体站立靠那几块骨头支撑,被抽得皮肉火辣,骨头缝又凉飕飕的,膝盖一抖没站稳,咣当跪在了水泥地上。
谷唯秋踩住卡玛的肩膀,露出温柔的笑意,“起来,接着推。”
……
清晨,6点。
还有三十分钟就是雌虫们上工的时间了。
卡玛哆嗦着手,在公共的洗漱间刷掉牙缝间咬出的血丝。
昨天穿的衣服不能用了,他刚换了件深色的工装,用来遮住捆绑绷带的后背。
“哎呦……”
卡玛颤抖着手臂,刷了几分钟牙,弯下的腰已然直不起来了。
他正要扶,同为监工的一条雌虫吹着口哨进来洗漱,正好看到了那一幕。
雌虫掩住笑意,“昨晚挺愉快的?”
“……”卡玛差点又把牙龈咬出血丝,猛地漱了几次口,从镜子里看身后的雌虫,“喂,你过来。”
“干什么?”
“走近点。”卡玛催促,对凑到身边的雌虫说,“你咬一口我的脖子。”
……
劳工们到了上工的时间。
白璟的精神状态不如昨晚睡前,越发严重了。
手臂内侧长了浅浅的蓝紫色鳞片,袖子一拉可以遮住,但脸上的黑眼圈却清晰可见。
雌虫对每天的工作轻奢熟路。
白璟耳边充斥着关于卡玛什么时候回来的议论,他拖起锁链挂在肩膀,低身时看到磨盘的边缘,推手和水泥地到处都有斑驳的血迹。
出血量不算多,范围却不小,像是伤了以后蹭掉的血,看得触目惊心。
昨天雌虫们回去得早,不记得有谁受过伤。
白璟等待其他雌虫佩戴好铁链,随着几声议论,看到了一脸得意走来的卡玛。
“昨天睡得好么白璟?”
白璟没说话。
“像个哑巴似的。”卡玛冷斥一声,回身拍手,对雌虫们说,“都给我好好干活,不要以为我有了雄虫变忙了就没空管你们!还有,你们也不要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哪怕真有雄虫要你们,那又能怎么样呢?还不是要来流水线干活?”
卡玛说话的时候拉扯领子,露出了腺体后的咬痕。
白璟本没看,听到旁边的雌虫小声惊呼,刚擡头,一眼就看到了那醒目的咬痕。
我的温柔的白秋秋快黑成煤球了……
花聆:赫里工厂干得漂亮,主人公越来越像条雄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