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子(1/2)
鞭子
天灾后伊索尔帝国引以为傲的工厂流水线,因为一条雄虫高调的到访乌烟瘴气。
雄虫丝毫不拖泥带水,绑定了卡玛,轻描淡写地说了句“跟我走吧”。
于是,卡玛沐浴着众雌虫艳羡的目光离开了他的工作区域。
这惊讶程度,无异于在薪水寒酸的工地,有个大伙都不待见的包工头现场中了上亿级别的彩票,还是当场兑换的那种。
劳工雌虫推磨盘的手没了劲却没挨打,因为圆桌嗑果壳的监工也没干劲了。
怎么的,雌虫和雌虫之间差距就那么大。
白璟目送着他熟悉的身影离去。
心里已经不知道该称呼对方为谷唯秋,还是兰斯特了。
全工厂都知道这批雄虫是人类变的,谷唯秋就是兰斯特,兰斯特就是谷唯秋,只有他会在意那种事。
……
监工们心态蹦了,对劳工也不算坏事。
白璟得以早几个小时回到宿舍。
他住的地方远不及刚来赫里工厂时的婴儿房。雄虫,一个不会说话的娃娃都能享受最高级别的待遇,为工厂运作流尽了汗水的雌虫,住着墙壁单薄供电限时的多虫间。
多到今天多几条虫就搬几个勉强容身的床垫,少几条虫就匀一匀让大伙的位置都宽敞一点的地步。
白璟对物欲没有追求。
婴儿房能住,多虫间的宿舍也能住,不过就是睡觉的地方。
破旧的钟表挂在墙皮脱落的墙上,老旧的指针发出不和谐的嚓嚓声,听惯了也就听不到了。
可今日,尤其是回来呆坐的几个小时,那声音格外清晰。
白璟回过神的当下,侍从丢进来的粗粮面包已经被抢光了。每天的口粮照理该均分,时间久了,侍从摸清了厂长和监工对待劳工雌虫的脾气,连分食物的表面功夫都不做了。
冲澡回来的一条雌虫嘴里叼着面包,狠狠咬了一口,边咀嚼边说:“天黑得真快啊,得过去六七个小时了吧。”
闷声吃面包的其他雌虫都看向了窗外,白璟做了同样的动作。
起雾的方形玻璃映照着十几张脸,外头黑漆漆的一片。
六七个小时。
是兰斯特把卡玛带走的时间。
这会儿已经快11点了。
卡玛,还没有回来。
回来的话,应该来凶神恶煞地查寝了。
雌虫们都看着窗外,嘴里的面包没有味道,咀嚼得久了也忘了咽下去,留在嘴里一股说不出的怪味。
白璟最先动了。
把劳工月白色的外套盖在身上,脸冲着白墙,脊背留给了雌虫们。
“哎,”有雌虫不合时宜地开口了,“我说那条叫兰斯特的雄虫怎么如此眼熟,他不是白璟的雄主吗?对不对?”
白璟侧躺着不动,更加引来了雌虫们的议论。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那条雄虫少说也得有S级以上了吧,有几条雌虫很正常。”下铺的雌虫嘴里冷哼,“所以啊,我看卡玛也得意不了几天。”
有雌虫说着是啊是啊,沉默的还是大多数。
管他得意几天,能被绑定,就相当于有了归宿,从此不一样了。
白璟的手抓在胸前。
他的胸腔起伏的速度比平时快,太阳xue传来被针刺般的疼痛,他又把手放在后颈,指尖在腺体抓出痕迹。
发情期刚过,正该是精神海最稳定的时候。
身体也没有劳累,只可能是他的精神状态出了问题。
年轻的雌虫最难把控情绪,白璟的后背开始发痒,迫不及待钻出的鳞片,是身体开始硬化的征兆。
雌虫们不知道他的情况,还在聊他和兰斯特的事,他咬着牙把身体抱紧,耳鸣侵袭了他后,就什么也听不到了。
凌辰0点。
卡玛亦步亦趋地跟在谷唯秋身后。
被绑定后,卡玛瞬间被分走了85%的佣金,但这都不及天降雄虫带来的喜悦。
卡玛在赫里工厂工作了几年,第一回连续走了几个小时。
雄虫似乎对流水线特别感兴趣,走走停停,把所有的传送带和货物都看了一遍。
外面的天色越来越暗,雄虫始终没有让他走,这也让多年没有正经和雄虫打交道的卡玛产生了抑制不住的期待。
谷唯秋抄着口袋,走在白天他绑定卡玛的劳作区域。
只不过在此刻,这里已经只剩他和卡玛了。
空旷的劳作区没了劳工,一个个环形的磨盘在昏暗的阴影里,像极了数不清的坟茔。
谷唯秋经过窗下,月光刚好洒落进来,照亮了他的下颌线和颈骨。
卡玛愣愣地盯着看,忍不住擦了一把口水。
谷唯秋回过头。
对同性向来凶残的卡玛露出不自然的纯粹表情,稍微后退了几步,两手互相攥着放在胸前,表现出少有的拘谨和顺服。
“你当了那么久的监工,也见不到几条雄虫,”谷唯秋盯着端手礼标准的卡玛,“这规矩倒是记得清楚。”
同样的手势白璟也会,据说是为了表达自己虽然有杀死雄虫的能力,但对雄虫无害。
谷唯秋见过几次,怕白璟总端着累,索性不让做那动作了。
记得白璟起初还挺抗拒,久了也知道轻快舒服,也就顺着他给的台阶下了。
“端手礼是厂长发明的啊,我们都会。”卡玛说。
谷唯秋笑了起来,“这竟然雌虫发明的?”
要是不来赫里工厂,他还以为是哪个性癖怪异的雄虫搞出来的名堂。
卡玛听不出里头的讽刺,抓住机会使劲盯着雄虫的脸看,然后也跟着雄虫笑起来,仿佛也能融入氛围中。
“您……是打算回去了么。”卡玛失落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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