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层(2/2)
“可是……”
“没有可是,我自己去。”
昨晚的母虫是白璟牵制住的,他只付出了稀薄的信息素,发现精神力就涨了20。
肯定是白璟分走了太多。
白璟难得忤逆他,想来是真的上分心切,拉着他的手臂,“雄主,你就带我去吧。反正我也没怀孕,再检查下去,露馅了就麻烦了。”
谷唯秋暗自欣喜于白璟的变化,都知道为了上分跟他耍心眼了。
话说得倒是好听。
不过,积分的事,他绝不能让。
他擡手撩了一把白璟颈后被自己修剪好的碎发,“不想露馅也容易。”
“啊?”
谷唯秋四下看了看,招呼白璟过来,凑在他耳边说:“今天晚上开始努力,说不定还来得及。”
白璟的耳朵瞬间红了,眼神躲得换了好几个地方,“……不是件容易的事。”
“所以啊,我就涂点显色液在你的腺体上,”他拉住白璟的脖子,感觉母虫要逃,指腹嵌进蓝色的叶脉纹路里,“我要整夜看着这里,直到它变成深深的红色……”
白璟的脸像熟了一样,翅膀不受控制似的胡乱开合几下,差点飞起来。
重复着擡头低头,时不时看他一眼,乖乖回队伍里去了。
谷唯秋心里暖暖的。
他无意中看到检查室门口镜子里的自己,同样是红着脸。
忽然不知道,他是纯粹为了轰白璟走,还是借着轰白璟走的幌子,过了一把心心念念的嘴瘾。
“喂,你到底还去不去了。”
护士长腿都站麻了,虫到中年,还要看两条年轻虫卿卿我我,真是瞎了眼。
“当然去。”
护士长没吭声,甩开白大褂自顾自走了。
谷唯秋快走几步跟上去,心中不满这个臭脸的壮护士态度恶劣,紧追着和对方并排走,笑嘻嘻的。
“我看你一点耐心都没有,怎么还当起保健院护士了,是喜欢看别的虫秀恩爱么。”
护士长站定脚步,冷冷瞥他一眼,“你当恐怖游戏的玩家,是喜欢送死么。”
“……”
实锤了。
果然是个中立NPC。
谷唯秋面上平静,嘴角暗暗抽搐:“我这都是复活赛了,早就看破红尘,无惧一死了。”
护士长掩嘴发笑,“是么,那你还选第二战地保健院。”
“……”
*
第二战地保健院的内部结构不复杂,一层是接待处和护士们的宿舍,二层是孕检室,疗养室等安置雌虫的地方。至于顶楼的三层,则是院长和副院长的办公场所。
护士长走在前头,白色的褂边因为伟岸的身躯走动被甩出流摆的弧度,他们出了走廊,沿着打扫整洁的台阶上楼,往三层走去。
谷唯秋看到墙上的画像,一张用镀金的花纹边框表着,画像中的雌虫头发稀疏,戴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脸颊上已出现老年斑,慈眉善目的,应该是院长。
另一张画像上的虫年轻不少,也就人类的三十岁出头,五官朴实端正,是标准的健壮雌虫,手臂背光的一面,可以看到细细密密的黄色汗毛。年轻些的话,应该是副院长了。
他跟着护士长的脚步经过了会议室,盥洗间和实验室,来到一处隐秘的房门前。
它在走廊尽头,隐在不见光的地方,门牌上有敷衍的手写字:隔离室。
护士长在输入密码。
谷唯秋抄着白色军裤的口袋在旁边溜达,东看看细看看。
门一开,一股猛烈的酸味喷了出来,他差点没遭住。
那味道难以形容,和昨天晚上雌虫死亡时肚子里的腹水类似,像蔬菜汤长时间闷在封闭的塑料桶里变质了一样。
房间里没开灯,数十双灯泡似的眼睛在昏暗中亮着诡异的绿光,都直勾勾地看着他。
护士长打开了灯。
一时间,触目惊心的画面映入眼帘。
墙皮脱落到显露出红砖的墙壁,五十平米不到的房间内塞满了两层结构的方管铁床,没有窗户。
雌虫们目光呆滞的坐在床上,破烂的白色床单上流淌着黄褐色的□□。
怪异的味道,正是从没有及时更换的床单传来的,谷唯秋看到雌虫撑破的病号服,膨胀的皮肤撕裂的口子不大,但因为腹压过高不能愈合,腹水正渗透出来。
护士长说:“他们在隔离,每天都至少抽出2000毫升腹水,才能勉强睡着。”
谷唯秋正要进去,床上的雌虫已是蠢蠢欲动了,他们混沌的眼神里冒出不可见的精光,都被谷唯秋那蓝白色军装包裹的身体吸引了。
“他们都是病了的雌虫,很友善,从不袭击——”
话音未落,几条胆大的雌虫已下了床,如僵尸般向他们走来。
雌虫滚远的肚子颠簸着,咧开的嘴透露出肉眼可见的兴奋,恨不得立刻扑上来把他吞入腹中。
谷唯秋坚持了3秒,扭动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