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层(1/2)
三层
雌虫两眼凹陷,傍晚还和几条雌虫有说有笑,此刻已失去了生命体的神采,宛如盛放虫卵的冰冷躯壳。
鼓胀的腹部快要挤出床外,体内承受了巨大压力的感觉让雌虫无法安眠,眉头抽搐着,冷汗一道接着一道。
谷唯秋差点看不下去。
只有这种时候,他才能深刻地体会到自己和白璟不是一个物种。
强忍着胃部的不适,他调动信息素,把掌心贴向雌虫颈后的腺体。因为信息素微弱,过了好长时间,雌虫的挣扎才停下。
【系统提示:主线任务“抚慰雌虫”当前进度:1/3】
谷唯秋看到系统亮了,长舒一口气坐在凳子上休息。
他的热汗真不比雌虫的冷汗少,倒是白璟,大半夜起来抓虫,精神头十足。
五分钟后。
谷唯秋对着床上的雌虫,用红外线指针扫了一下。
系统当即更新了关于主线的进一步讯息。
【伊索尔特战队军雄家属,雌妻,虫历693年9月10日批次入院,临产】
【彼时虫族奉行一雄一雌制,雄虫有赡养家属和抚慰雌虫的义务,二世虫皇为安抚军心,设立第二至第七战地保健院,保障雌虫们顺利待产】
【然而,保健院从年初起,就陆续出现雌虫因难产死亡的病例。经检查,转入保健院的雌虫普遍有精神海激荡的情况,至于是从何处染上怪病,至今不得而知】
【为了尽早查明,以第二战地保健院为首,陆续开展提前为雌虫进行孕检的程序。据传,尽管病情发现较当初提早不少,仍不能改变雌虫突然异化死亡的现状】
……
“雄主。”
“怎么了?”
谷唯秋以为白璟要和自己讨论副本剧情,不料白璟眼眸闪动,拉着他小声说:“4万8千年虫族是一雄一雌,不是太荒谬了么,还好现在改了呀。”
一雄一雌哪里荒谬了。
荒谬的是现在吧。
白璟显得局促,看着他的眼神真挚又纯净,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我知道一雄多雌是为了应对雄虫稀缺的策略,可是,就算现在的虫族变回雌雄数量相当了,我好像仍然无法接受……”
“这不是你的问题。”谷唯秋温和地说,“习惯了一雌一雄制度的虫,肯定也无法接受一雄多雌或一雌多雄。观念是很难改变的,不用为难自己。”
这话是谷唯秋发自内心的。
扪心自问,就算人类世界忽然让某个性别减少,他也无法迅速接受婚配制度的改变。
“谢谢雄主的劝导。”白璟低下头,唇角露出好看的弧度。
*
第二天清晨。
清洁工把掺了消毒水的清洁剂泼在走廊上,用拖布洗刷四五遍,才勉强遮住了死亡雌虫的味道。
雌虫的尸体一早就停在太平间冷藏了,据说,虫卵是从肚子里直接拿出来的,可能是母体邪化的原因,已经是块黑炭样的死虫婴了。
谷唯秋见他们把流程整得明明白白,甚至不查雌虫的死亡原因,想来是雌虫异化死亡的事多到没精力应付了。
昨天系统提示说,保健院能查出雌虫们染病,查不出病的源头在哪里。
谷唯秋猜测,或许源头在其他区域,会由别的玩家揭开。至少,到目前为止,他只接到了抚慰雌虫的任务。
可他总有股隐隐的不安,是他长时间混迹副本培养出来的预感。
本以为选个“生生不息”的保健院就能少接触点打打杀杀,没想到才过了一个晚上,就碰上了异化到畸形的雌虫暴死。
早知如此,还不如去运军粮。
白璟在护士长的督促下,和孕雌们做例行检查。
雌虫们排队的样子有点滑稽,他们个个挺着肚子,只有白璟腹部平坦,身条纤细。
排了不到五分钟,已经有两条雌虫问白璟是不是遭受过虐待了。
白璟是条实在的母虫,握拳向他们解释:“我的雄主对我特别好,真的。”
孕雌们笑得前仰后合,三两个议论“雄主”这个奇怪的称呼,更加笃定白璟被玩了什么奇怪的py。
要是人类的妻子在外头说自家“主人”如何如何,八成也会被这么议论。
在4万8千年前,虫族还是一雌一雄,雌虫被称作“雌妻”,自然没有“雄主”“雌侍”等称呼。
谷唯秋盯着边做笔记边督促雌虫排队的护士长,忽然发现自己差点错过最快解决主线任务的办法。
昨天护士长离开孕雌疗养室前能嘱咐他夜里小心,这不是妥妥的中立NPC么。
要不是白璟忽然整了一出假孕,他也不至于精神恍惚没会意到那句话。
“护士长先生。”
护士长合起夹着文件的木板,回头瞥他,“做什么。”
谷唯秋如沐春风,“听说保健院偶尔出现异化的雌虫,我或许有办法抚慰他们。”
“哦?”护士长将信将疑。
“当然。”谷唯秋摆出童叟无欺的笑容,秉承着严谨的态度向护士长提议,“为了保证抚慰成功,您能和我说说他们的情况么。”
中途,白璟见他要走,也想跟着,被护士长一条胳膊像拎小鸡一样丢回了队伍里。
谷唯秋以眼神稳住要和护士长干架的白璟,又说:“听话,我很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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