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罪(1/2)
问罪
杜如晦擡手,化去幻象。
一名十三四岁的清秀少年,一脸老成,不知何时,出现在聆枢跟前,“来者是客,魔尊,里面请。”
杜如晦没想到,老祖竟然出来了。
老祖发话,别说是杜山杜仁,就算是杜如晦再不同意,也让他们进了。
聆枢笑,“恣妄君,一别千年,更年轻了。”
少年冷哼一声,无视他的戏谑。
身后的弟子们,回魂似的,“刚刚,我们的身体是不是变成花了?”
大家都惊魂未定,“对,我感觉自己飞起来了。”
“那人术法太邪门了。”
“算了,里面各个仙门仙门主都在,谅他们也不敢怎样。”
聆枢一身玄色衣衫,眉目如画,高挑瘦削的身材,第一个注意到他的是南宫翡。
他霍然起身。
赢离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只见聆枢和一个少年一同进来。
杜山杜仁亲自领了老祖与聆枢一席人,另坐一桌。
聆枢,在白帝城自爆身份之后,无人不识。
此时,出现在杜如晦的婚宴,大家脸色都不好看。
少年杜七堂问杜山,“什么时辰了?”
杜山回道,“老祖宗,快到吉时了。”
杜仁明白老祖宗的意思,“这就去准备仪式。”
聆枢出现,所有人齐齐看两位仙尊的态度。
赢离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南宫翡一瞬间的失态之后,缓缓坐下。
聆枢倒是自始至终,不曾看向他们二人,似乎对少年杜七堂很感兴趣。
聆枢目露不解,“当年我们断桥残湖一战,听说你跟我一样,也是当场死了。东陬修仙录记载,是你渡劫引发九天玄雷,渡劫失败而亡。神器渡难都被毁了,郁孤台自后,江河日下,可谓是损失惨重,恣妄君图什么?”
“一千年的世道太平,毁掉一个神器渡难,值得。”
“要是本尊毁了阴山渡桥,打开无间深渊,你说与我玉石俱焚,那倒也值得。现在的话,我只想说,你大概被利用了。”
“哼,魔头你的话,不过是妖言惑众。”
“恣妄君,本尊倒是好奇,给本尊送来邀请函的,究竟是谁?”
杜七堂当然知道,这其中肯定是谁,设局。
只不过,眼下是杜如晦的人生大事。
吉时到了,仙乐奏,七色彩霞染红了整个天空。
结契大典上,一身红色华服的新娘赢汐,一步步的走到杜如晦跟前。
赢离与杜七堂坐在高堂之上,一个代表天道门,一个代表郁孤台。
杜如晦有些紧张,牵起赢汐的手。
他们即将在众人见证之下,行合籍之礼,三拜之后,许下白首誓言。
杜如晦缓缓掀起赢汐的红纱盖头,
赢汐气质出尘,在一袭红色喜服的映衬下,犹如冬日红梅雪后绽放,红妆极美。
杜如晦一时看呆了。
赢汐双颊红似天边的彩霞,含羞带怯,嗔笑。
一旁的侍女端过来契约石,杜如晦在上面滴下一滴血,然后递给赢汐。
他终于娶到了魂牵梦绕的心上人。
赢汐接过契约石,在上面滴下自己的一滴血。
契约石表面符文流动,熠熠生辉,代表契约已成。
就在这时,各大仙门主收到了各自仙门的符文传讯,山门被围攻。
众人哗然。
纷纷各自传讯回去,询问究竟是谁?
众生相三字一出,各自心中犹如惊涛骇浪。
尤其是白帝城,传来讯息,更为惊恐,明镜台碎了,千魔塔之中第九层,关押的影子鬼们破塔而出。
虞绾此时,不管不顾说出一言,“天道门如何?是否无恙?”
众人不知,她为何关心天道门?
是了,郁孤台与天道门结亲,这么大的事情,掌教嫁女却不出现,这其中,难道没有蹊跷?
赢离不动声色,“今日,是我阿姐的结契大典,横生枝节,失的是天道门、郁孤台的颜面。之前,我不知魔尊怎么不请自来?看来,是有恃无恐。众生相是魔尊你搞的鬼是不是?”
赢离三言两语,将罪行泼在聆枢身上。
那些小仙们,赶着回去救人,救急如救火。
大仙门,底蕴深厚,自是先要把事情搞清楚。
苍郁冷哼,“魔头,是不是你?”
聆枢此时,哪里还不明白,封白的险恶用心。
白帝城城主死了,段子安记忆珠里的真相,恐怕只有他和南宫翡、谢芳树知道了。
众生相究竟是谁引起的,一千年前,脏水泼在他的头上,现在还想泼在他身上。
有意思。
“是我又如何,不是我又如何?一千年前,你们东陬仙门杜七堂带着一众修士,与我在断桥残湖死斗,就连仙器渡难都用上了,都不敌本尊。现在,玉青子不在,就凭你们,还是凭牧流仙尊与梅寒仙尊二位一起啊?”
聆枢额间魔纹显现,张扬至极。
一双黑如墨的双眸,目露邪佞和狂妄,整个人的气息随之改变,一代魔尊君临天下,目下无尘。
明明穿得是同一套衣服,之前的他内敛沉静,现在的他极度危险。
聆枢一席话出,知情那一战真相的,面色严峻。
不知情的人,奇怪聆枢所言,千年前断桥残湖边,不是郁孤台的恣妄君渡劫失败,连累其他仙门掌教神魂受损。
南宫翡担心聆枢一言不合就动手,担心事情闹得不可开交,上前,“聆枢,此地是郁孤台的主君的结契大典。”
言外之意,让他不要生出事端。
当然,此话还是出于关心他而说的。
聆枢无视他的存在。
少年杜七堂冷哼一声,“聆枢魔头,你别得意,待过了几年,我一个人就能斩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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