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拔(2/2)
春秧恍惚间想起来一件事,问他:“师兄,那天晚上,野猪……啊不对,那闹事的人,是不是说了东边的老人,死在我们……死在我手里?”
齐椿没有答,春秧喃喃:“可他们都说她没死,只是搬出去了而已,怕她再闹事……”
她越说越心慌,抱住脑袋,痛苦地说:“师兄,她就待在城北的安置所,对不对?”
齐椿知道她起了疑心,将锅里的菜铲出来,叫她:“春秧,你来炒萝卜丝,我去看看她在不在。”
“好!”
春秧起得急,跄了一下。齐椿伸手要扶,伸到半路又缩回去,望着她后方说:“他来找你了。”
“啊?”
春秧回头,瞧见洞洞正从院中央往这边跑,他鼻孔张大,气冲冲的。
“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哼!
他堵着门,齐椿好脾气地从隔壁绕出去。褚懂盯着他走远了,再回头盯春秧。
春秧见他不答话,以为是在府里吃了瘪,又问:“怎么了,不是说走不开吗?南望搬走了吗,她家的新宅子在哪?”
褚懂盯了她好一会,才答:“早搬走了,她爹做官去了。”
啊?
她一脸懵,褚懂乐了,拿一根细柴胡乱地捅灶里的柴火。
“别闹,要炒菜呢。”
“你爹这是在干嘛呢?我见他拖着对面那红老鼠往前边去了,我叫他,他没理我。”
“你们王府?”
“对啊,你不知道吗?粟春秧,以后别说什么你们王府我们家这样的话,你跟我这样见外,好意思吗?”
他一来就阴阳怪气的,春秧也不惯着他,立刻怼了回去:“十分好意思。那不是你们王府,难道是我的?”
她一凶,他就犯怂,老实说:“我听了难受。”
“难受也受着。我娘呢?”
“没跟着去,在对门呢,跟那大嘴巴说的什么儿女经,我不想听,没打招呼。”
那就好。
“你别说话了,我要开炒啦!”
“你又不用耳朵炒菜,怎么就不能说话了?”
“你别吵,我是说别吵吵嚷嚷。我炒菜不能走神,一想别的事就要完蛋。”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失败,她指着门口,不容拒绝地说:“你到外边去等着……帮我看着点,省得有人欺负我娘。”
那没问题。
褚懂乖乖地蹲在门槛上,故意晃一晃,再努力稳住身形,一会看看屋里的她挥铲,一会转头看看斜对面洪家。
春秧炒好了萝卜丝,松一口气,又盯上了那碗鸡蛋,回头问他:“炒鸡蛋会不会?”
他只会炒屁。
褚懂本想吹个牛,又怕瞬间被戳破,干脆当没听见,直着脖子看外面。
春秧嗤嗤笑,说:“你也有怕的!”
褚懂继续装耳背,等看到锅里油爆,惊得她叫起来时,又嘲笑回来:“哈哈,你也有怕的!”
两人一起笑。
春生和乔夏一人抱一大包东西回来,乔夏跳上来,问:“笑什么呢?”
他一看那锅,不等她们答,丢下手里的东西,挤开褚懂冲进来帮忙。
“鸡蛋最容易熟,你这都要糊了,不要再折腾它啦。”
他快手快脚把鸡蛋铲出来,被挤到一旁的春秧弱弱地提醒:“还没放盐。”
乔夏彻底服了,褚懂大笑,从门槛上摔了下去,好在及时抓住门框,稳住了,靠着它继续笑。
春秧佯装生气道:“笑什么,往后我住你们隔壁,你们家做什么,我就来吃什么!横竖饿不死。”
两家常在吃食上互通有无,乔夏不觉得有什么,大大咧咧说:“将来我娶个贤惠能干的,每天多炒几道菜,等着你来。”
春秧设身处地想一想,反驳道:“那也不好,她多累呀!我只是随便说说,师兄说我炒的萝卜丝很好吃,想来我还是有点儿天分的,将来必定能学会更多更好的菜式。”
乔夏顺手捏了一根肉丝,很是惊喜,扬眉说:“看来是真的,这个好香啊。”
他喜欢吃硬的饼子米饭,但又不喜欢嚼太柴的肉,这个滑嫩鲜香,实在馋人。
他在春秧的手打过来之前又偷吃了一口。
“师兄炒的,他是高手。”
本打算凑过来尝一尝的褚懂果断退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