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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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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羡别过脸,挑眉道:“大将军,您是想把我脸上看出个洞吗?”

“哪敢,整个南交的姐姐妹妹婶婶奶奶可都是你的后盾。”临瑜乐道。

“我听着这话怎么带酸味儿呢?”临羡笑了起来。

按理说,临瑜常年征战在外,战功赫赫,更该受百姓爱戴,爱戴程度指定高过这位在战场上浑水摸鱼的人。

然而事实是,在南交里无论老少,对临羡的评价绝不亚于堂堂战神。

究其原因其实也颇为荒唐,起码临羡觉得挺荒唐,百姓最在乎的,比起家国安定,自家的吃穿用度要更胜一筹,而南交、夙兴,乃至于三州内士兵家里的粮食补贴,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由临羡亲力亲为送到家里头。

临羡之所以觉得荒唐,还有点愧不敢当的原因在于,他最开始做这事儿,只是想着要戴个面具多在大家伙眼前晃晃,叫他们记住此人是个喜欢带面具的。

因为易容其实并不保险,要让人们在心里记住他常常以戴面具的形象出现,这样一来,易容的保险性就大大提高了,没人会在意战场上突然出现的一个生脸士兵,只会有人奇怪,怎么这次也没看见临小将军上战场。

最初的目的达到了,还附赠了一票子人缘,临羡心情不错地眯了下眼。

“就酸了,怎么着?”临瑜抽出腰间的马鞭,身子在马背上晃了晃,“我今儿让你跑一步——”

话音未落,身侧倏地卷起一阵风,只剩一道明快的声音远远传来:“谁慢谁今儿回去喝醋!”

“回来了回来了!”

几个孩童扒在城门边,一个把耳朵贴在地上,一个踮着脚眺望远方。看到地面的小石子开始微微颤动,趴在地上的孩子瞪圆了眼睛,在他跳起来的一刻,垫脚打望的人跟他同时喊起来:“回来啦!”

“他们回来啦!”

仿佛烧开了的水,整个南交顷刻之间沸腾起来,蒸汽蹭蹭往上冒,拦也拦不住。

家家户户都敞开了门,大人小孩全都出了屋,赶集市也比不上此刻的热闹。

“这怎么好意思,可以了可以了叔,鸡蛋太多吃不了,酒也够了,再多我可要被骂了。”临羡左手挎着一篮鸡蛋,右手提着三壶酒,玉里梅梢的背上不知道被谁搁了一对绑脚的兔儿,眼看要蹦哒下来了,他赶紧一捞,挂在右手臂上。

“不够不够,这俩鸡天天山上跑步,肯定好吃,你要多吃点啊,侯爷骂你你就跑我们这儿来!”

临羡拒绝不成,还被强行塞了两只活鸡,差点被啄到下巴,连忙道:“那我要是被打了你们可也得罩我啊。”

“又贫嘴,侯爷才不会打你呢!”

不远处同样被挂了一身吃食的临瑜听到这话,忙里偷闲地扭头道:“谁说的,我肯定打!”

不过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鸡鸣犬吠交杂在一起,几乎听不见人与人之间在说什么,走过街道的每个将士身上都挂满了东西,应有尽有、样样不缺。

“小羡呐、小羡!等等等等,”又是一窝绑在一起的兔子,不知被哪双手硬塞进了临羡怀里,“快拿着,我家的兔儿也很好吃,烤着吃贼香…呔!这家的鸡,怎么啄我家兔子呢?!”

临羡用嘴叼起酒罐的绳,腾出手将那四只捆好的兔子从怀里拎出来,果然被鸡啄掉了几寸毛,他迅速将它们也挂到手臂上,跟同类作伴,上扬的嘴角就没停下来过,朗声道:“没事儿,我让他们好好相处!”

“滋——”

临羡咬了一口烤得外焦里嫩的兔腿,又喝了口鸡汤,食物的香气顷刻间顺着风延绵至老远,他惬意地眯起眼感受了一下夜风。

临瑜端了一碗醋过来,还没坐下,见他闭着眼,忍不住问道:“干嘛啊,搁这儿算命呢?”

“算虫子的命。”临羡睁开眼,慢腾腾地垂下另一只手,拿着树枝往铺在地面的纸上画了一条线。

临瑜坐下来,往纸上瞅了一眼,说:“渡河不是难事,难的是怎么上山林,随河百步内就是林子,这帮龟孙打不过就往里窜,认定我们上不去、不敢去,他们把瘴气拥戴为圣气,长年累月住在里头,抗瘴气的本事练得不小。”

“瘴气其一,毒物其二,”临羡移动树枝,往纸上又画了个圈,旋即把树枝一扔,“贸然进攻不妥,一把火烧了吧。”

临瑜喝了一口醋,闻言瞪他。

临羡将手里的骨头放到一块布上,往后一倒:“相国吃错什么药了,这时候叫你打百越,国师说的大难,指的就是这个?”

“我一开始寻思着怕是陛下要把你和你姐都关在皇都,转念一想,你姐半月后出嫁,他也犯不着这么脱了裤子放屁,就只剩你了,不过现在回来了就是好事,”临瑜心情好了点儿,拿起地上的纸翻来覆去地看,“放火烧不行,瘴气如果漫出来整个三州都得遭,只能硬打。”

临羡翻身坐起来:“我进里头走一遭。”

“你敢!”临瑜难得对他严厉,警告意味地擡手点点他,“山林里不比随河沿岸,能给你杀谁的机会,你要是敢乱来,信不信我抽死你。”

“不入虎xue,焉得虎——”

临瑜把纸一搁,往他脑袋上重重拍下去:“虎什么虎,老子还没到要你去卖命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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