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窗(2/2)
海景琛先进了院子去打理聂老留下的花草,杨立信扭捏了一下对向执安说“主子,我能不能支些银两,我…我”杨立信看着海景琛的方向挠着头。
向执安偏头看了他一眼打趣道“我账面都是景琛在管,你怎不自己跟景琛要?”
杨立信不好意思的说“不想让海先生知道。”
向执安恍然大悟的样儿,说“我提一些,你个人自己个儿拿。”
杨立信嘿嘿的笑着说“好勒,谢主子。”便往厨屋去了。
***
入了夜。
昨日急急的雷雨让仲夏散开不少烧心的热,这会儿院里得来难得的阴凉。
今儿还能看见弯月如弦,远处郃都的高楼灯火璀璨。
突有一阵沁人的凉风,纸笼子里的烛火都跟着跳跃了几回。
向执安端倪着这灯盏,看累了又翘着脚歪在圈椅上,他回头看见唐堂镜在灯火下皱着眉看案卷。
看见海景琛拟完了册子擡头揉着后脑,杨立信给端了一盏茶,又往海景琛手心里塞了一块清凉的小糕。
粥粥拖着小链子在这小院里浅浅的扑腾两下翅膀,逗得红豆一副要扑的架势,唐堂镜拿案卷打了一下红豆,这才消停下来。
向执安往赵启骛的碗里头夹肉,问道“杨叔,我昨日说的那死水臭鱼你可让青稞盯着了?”
杨叔坐正了答“鬼骑混进了渔民堆里头,昨日世子说的有铁锈味儿的鱼确从鸣蛇江里头来,找了些水性好的,今夜便要探这死水。”
向执安用帕子帮赵启骛擦着嘴,说“这水底下有毛病,估摸着跟钦南脱不开关系。我若是要围了郃都,这铁器着实扎眼,但钦南地势高,若是多次分批运送,水路是个好法子。”
唐堂镜说“这可不是什么小工程。”
向执安说“若是这次工程已经经年持久,此番这水底若能如唐次辅这滚轮椅一般呢?”
众人沉默不语。
向执安道“钦南占地小,人口不多,崔治重便是从钦南来的,但是钦南多巧匠,采矿制铁都不知比晟朝精妙了多少,从当年那铳箭图都能管中窥豹。杨立信,若是查探到有用的,暗中不动,回来通报。”
杨立信颔首。
海景琛这会儿说“工部的能工巧匠都应从吏部过册,咱探究了如此久都未得到这批人说丝毫踪迹,黄册已经将晟朝八成都握在手里,这样的的队伍,不该毫无气息。”
向执安这会儿歪着身子,将腿架在上赵启骛身上,圈椅卡着腋下,不甚舒服。
向执安道“那便是我们的谭大人,心不诚了。”
唐堂镜合起了手中的案卷,说“若是载府所料不错,那么我们晟朝的工部,吏部,户部,早已被他国蚕食腐化,与秦诛,郭礼,崔治重之辈狼狈为奸。”
向执安仰着头,问道“崔大人自己在祭德寺做什么事儿解闷呢?”
海景琛一说此事便唏嘘,“裴将军也不知在崔治重身边蛰伏了多久,这次落马在裴将军身上,属实也是想不到。”
杨立信接着说“崔治重的心眼,跟裴将军的心眼,怕是……”
“怕是一百个裴部都赶不上一个崔治重。”赵启骛捏着脚,这会儿插了一句嘴。
向执安笑了一下说“果真最能蒙骗自己个儿的,就是自信。”
海景琛说“从前我还疑心裴将军。真是不该。”
向执安说道“谁没疑心过谁呢?但是走到现在,面孔千样,有人为了爱恋,有人为了权财,有人为了百姓,这倒显得我们裴将军,格格不入了。”
唐堂镜撰紧了书卷,望着棉州的方向,问“载府,这院里,能种枣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