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敛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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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启骛越靠近郃都心里就越是慌乱。他现下没了什么能力能保护向执安,但是若他不去,他更没法子与自己和解。

赵启骛开始听见郃都城墙上慌乱的跑动声,叫喊声,越是靠近,越是燥热的可怕,后才发觉不是自己燥,赵启骛听到了烈火烧断了绳索的声音,听见了火蛇吞噬了生人的尖叫。

北风过境,赵启骛已经能感受到热浪,燎了一大片的味道充斥着赵启骛的鼻,赵启骛又听见了兵器横砍的声音,两军交战的咚咚沉闷的鼓。

赵启骛还在百米之外,惶惶难安。

只听见高处有人在叫喊,有人在跌落城墙,刺刀捅穿军甲的声音赵启骛最是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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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执安此刻正在与先生们坐着马车赶往南面的路上。

向执安道“发射鸣笛,通知周广凌,两发三响,他自会联系楚指挥使!”

杨立信策马的功夫便发了鸣笛,郃都已经平静了许久,这样战事的鸣笛打破了现下各方危于立檐如高空绳索的平衡。

郃都各方都心知肚明,但是没想到是赵启骛率先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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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治重这会儿正在收拾一间上等的厢房,从窗外瞧去,正能看到火燎郃都这样的热闹。

崔治重撒出一盆水,洒扫着屋子,嘴里哼着小调儿“天啊天——莫非你也怕权奸?”

是《野猪林》的选段。

崔治重擦干净了地面儿,放置好了玩意儿,烧了些什么,又心思在这案台上撒泡尿,后来也没憋出来。

“诛尽奸贼庙堂宽,怀得舒展,贼头祭龙泉——”

崔治重满意的端详,轻轻关上门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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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启骛听到了向执安的鸣笛信号,此刻在黑暗里握紧了弓箭。

这是他唯一能用的武器,也是唯一能依靠的东西。

赵启骛从未像此刻一样愤恨自己是个瞎子。

赵启骛紧张的分辨每一声细小的响动,他竟然还妄想他能从这战火中听到向执安的脚步或者声音。

“向执安!我要杀了你为二皇子复仇!”

一个雄壮的男音响彻云霄。

赵启骛的拔出箭矢拉弓瞄准,闭着眼睛感受风动,百里之外那人擡刀的瞬间。

赵启骛拉弓良久,他要一发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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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执安在看着火光冲天的城墙,往外看也未看见兵马,心安不少。

笑着与海景琛打趣“还好是来杀我的,我还以为是抓启骛的。”

“但是世子殿下骁勇善战,主子为何这般担心?”海景琛发问。

“他雪盲了。”向执安轻描淡写的说“不知何时能好,不知能不能好。”

海景琛的手一颤,说“原来传言那般,是因世子不想拖累主子。不过雪盲好生医治也并非无药可解,主子莫怕。但是如果世子殿下这样的形势入都,恐生变故。”

向执安道“我担心的就是如此。杨叔,再快些。”

海景琛道“一会儿找到世子,将他接到院里来,郃都的大夫总是比棉州的老道些。”

向执安说“只能这样了。”

海景琛与向执安一同赶到了城墙之上。

却在此时看见城墙上有一诡异的太师椅。

海景琛惊声尖叫,往前跑去,与士兵撞在一起,摔倒在地。

向执安呛入了大量的烟尘,眼已酸的不能再看清。

是聂远案!

那城墙上太师椅上坐的是聂远案啊!

老头似是昏迷,听着他们疾跑而来的声音并没有任何的反应,依旧如很是舒适一般坐在那火光最深处,老者的手顶着颞,嘴角竟还带着弧度。

向执安与海景琛逆流着人群往聂远案冲去!

火光最深处有人扯着脖颈震耳欲聋的喊“看见向执安了!杀了他!”

就在此刻,百米外强有力的箭矢呼啸穿过火浪与人群——

箭矢后头坠着薄薄的铜片,发出与此地不符的悦耳的响。

“不要!不要!”海景琛失态大喊“不!不!”海景琛踩着血泥往前爬,杨立信先一步冲进火里。

猛烈的力道射出的必中的箭矢。

此刻稳稳扎在了太师椅上老者的胸口处,老者在烟雾里还是看不清,这箭的力道使得他垂下手去。

向执安看见那铜片轻轻摇晃击打,楞在了原地,耳中入被人强行倒入了万种牲畜死亡时发出的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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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杀了聂阁老!抓住他!”

赵启骛不知所错,从四面八方都涌入了人,赵启骛来不及分辨这一切,策马而逃的时候被人群按在了地面,将他的脸踩进了泥水里。

有人扯开他的唯帽,有人在高声叫喊“是赵启骛杀了聂阁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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