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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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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有女郎温婉的声音传来,说“载府耐心不错,能与我弟弟攀谈这么大一圈。今日既是来找事的,又何故蒙着布?这赌坊说小了就是个玩乐的地界,说大了也是这郃都有脸的地方。打狗,也需看主人。向载府不分皂白,上来便要换人,奴家也是想知道,载府为何不与我们兄妹个机会,融洽融洽,保不齐……”楼上的女子穿着一身的红衣,素钗饰发,婀娜多姿的往下走。

是步步生香,也是巧笑倩兮。女郎走到向执安跟前施礼,“奴家萧情,见过向载府。”

“保不齐如何呢?”向执安将蕉鹿插回鞘中,温声道。

“保不齐,咱可以一起换了主子。”萧情掀帘进屋,坐下了。

“哈哈,萧姑娘有意思的紧,你怎就认为,你一个能背弃旧主的,新主便能认你呢?”赵启骛说“还是说,你与你主子设套,让咱俩往里钻呢?”

“世子殿下,早闻世子殿下杀伐果决,今日一见,所言不虚。奴家以为,二位一位有兵一位有权,这赌坊,迟早都要进载府的囊袋,但是这赌坊,若是易主了,无人无信,那这买卖,也没法做,奴家想知道,这样的赌坊,又存续着做甚?”

萧情起身,对着大堂说“大家伙都玩的高兴,弟弟与载府开个玩笑,惊着各位了。继续。”

回身说“奴家以为,这赌坊再添新主,于我萧家兄妹来说,无非换个地界再开一家。十年换了十五个地界,我们早已习惯。但是对载府大人来说,我们若是作鸟兽散,还是给载府添麻烦的。”

“哦?”向执安坐下,说“那既然萧姑娘都这般说了,那你可否告知向某,这赌坊姓什么?”

“郃都脚下,自该姓刘。”萧情动都未动。

“这可有意思了,我还合计这赌坊姓郭。”向执安抚着璎珞,在赵启骛看来分外招人。

“郭公公嘛,也时常来的。赌马赌雀,谁家官人没个找乐子的地儿。”萧情说。

“既萧姑娘这般搪塞我,我也没什么可问的了。我瞧着这赌坊打手遍布,应是藏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事儿。你说姓刘,我偏不信。”向执安说。

赵启骛扛着错金,搁在身前,双手交覆,盖于刀柄之上,错金插进地板,赵启骛昂着头居高临下的看着萧情,说“戏耍一番,又想打发,你弟弟对我不敬在前,执安给了台阶在后,你若是个识数的,收拾包袱给我滚蛋。在我赵启骛脸上唱曲儿,你这赌坊妙的很。今日我把话隔这儿,三日内,你要么消失在郃都,跑到地底下去,要么,老老实实等着载府接了这盘子。”

“奴家都已经说了,愿意侍奉新主,怎的世子殿下就是不信?”萧情两眼直直的盯着赵启骛,未有惧色。

“好!既萧姑娘这般说,我便信你一回。何时将这赌坊盘利索了,何时来寻我。”赵启骛逼近了萧情,厉声说。

“奴家尽快给世子大人与向载府一个交代。”萧情欠身。

又掏出一瓶子胭脂味儿的瓶子,说“遮疤的,小物没有其他意思,载府笑纳。”又说“琼莹美玉,白面琛郎,遭罪了。”

向执安陡然逼近,说“此言何意?”

萧情说“那日有人来赌,喝醉了酒说他将琛郎…”

“哦?萧姑娘既在这里等我,不妨直说。”向执安说。

萧情手指蘸着茶水,在桌上划了两道。

“替景琛谢过萧姑娘了。账目我差人送来。”向执安偏头说了一句,便与赵启骛出了赌坊。

“执安,这萧家两姐弟,看着混迹这郃都多年,你觉得他们会如何做?”赵启骛问。

“我估摸着,若是这赌坊真是情报所,是郭礼的,那这坊子应该四下散了,悄无声息的消失在郃都,现下郭礼自顾不暇,十二监分权在眼前,皇后娘娘倒是无所谓,郭礼怕是着急了。若再被抓住把柄参上一参,到底还是要被溅几滴热油肉疼肉疼的。”

向执安低着头踢着小石子,接着说“若是是我们崔提督的,他自知道是我们来探个虚实,当无事发生,他也知道,我要这名存实亡的赌坊没有任何用,他抽完了人,于他于我都没好处,还不如就让这赌坊立在这,当个靶子等人来打。他崔治重操持督察院,开个赌坊收收情报,情理之中,恼什么?”

“那你在赌坊里为何生气?”赵启骛说“你又没打算真与他们如何。”

“我不知,我就是感觉那萧慎对你不珍敬。”向执安说“许是故意惹怒我,好让他姐姐来说这番话。”

“不珍敬又何妨?这有何好生气的?他们看着你在做戏,可我看着执安是真的生气了。”赵启骛揽着向执安的肩,小声说“小气鬼。”

向执安说“我从前没能耐护着心爱之人。哪怕是我的长姐,太子殿下对她多有污秽之言,我跪在他跟前,说一句就要挨一鞭子。但是现下,我再也不会允许,任何人,对我珍爱之人,有一丝不敬。”

向执安依旧低着头说“可能骛郎会觉得我小题大做。”

“呀!被执安护着的感觉,真是…”赵启骛揽着向执安,探头去看他的神色,说“真是,美的很。”

“没个正形。”向执安刮着赵启骛的鼻子,说“你觉得萧情说的可信么?”

赵启骛说“都暴露的差不多了,这只不过是再放一根鸿毛。”

“萧情既敢那么说,那么伤了景琛的那个人定然死了。但是,她有证据。”

“有没有证据,他都要付出代价。”向执安说。

赵启骛耳朵抖动,说“有人。脚步很轻,似,不少。”

“真闹人,都累一天了,还来这些。”向执安疲乏了,但是不得不打起精神。

“神机营的人都在校场,毛翎没日没夜的看着,剩下的便是都马监与督察院骁骑了,执安以为,会是谁呢?”赵启骛的大刀扛在肩上,说“一会儿你去边上小坐,看世子英雄护美。”

向执安嗤笑了一下说“那便给骛郎一个机会。”

来人人数许多,脚步很轻,赵启骛隐在暗处。就是向执安一身白衣,尤为扎眼。向执安做做样子,往赵启骛身后藏。

来人却直接过了他们,往前去。

“启骛,去小院,许是景琛他们!”向执安拉着赵启骛跑,隐在人群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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