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拐(1/2)
二拐
有妙龄女子来请,二人进了雅间。
赵启骛说“想玩玩,这这屋里多闷,我想去堂前。”
女子说“请。”
大堂的大赌桌上围满了人。
女子拨开了一个位置,放上一把椅子。向执安在帘后说“玩吧,掌柜的记我账上,回头我差人送银子来。”
无人吱声,只能听见各位赌鬼的口水吞咽声。
向执安这般的巨贾,又陪着赵启骛这个混子来赌,小情人把戏玩到赌坊来,谁都想吃一口肉沫。
向执安在他们眼里实在太肥。
进来个书生模样的,用扇子掀开了帘,问到“向载府,鄙人可否坐在这儿?”
“哦?眼拙了,您是?”向执安歪在椅子上,眼神都没瞟他一眼,净看着外头的赵启骛了。
“在下萧慎,在这赌坊管事,听闻向载府与世子大人大驾光临,有何怠慢的,载府多多包容。世子殿下赏脸来这坊里玩,荣幸之至。”
“萧掌事,坐。”向执安的眼都没划他身上一分。
“看世子殿下的玩法,世子殿下不擅赌术。”萧慎坐下,玉扇撒开,轻轻的扇风。
“启骛贪玩,没来过这,吵着来看看,拗不过,陪着玩玩,我也不会玩这些。不知这赌坊,历来可有什么人,在这一夜翻身啊?”向执安说。
“自然许多,有的一夜翻身,有的一夜坠地。”萧慎说。
“哦?那但愿我家骛郎别赌上头,把我家产都败完了才好。”向执安自嘲的笑了一下说“性子太烈,不爱听劝。”
“向载府的家产,可败不完,将我的赌坊都压上,不如载府九牛一毛。”萧慎说。
“那都是晟朝的钱,不是我自己个儿的。咱这赌坊,只赌钱吗?”向执安喝了口茶,这会儿才开始审视萧慎。
萧慎看着年轻,与岳杜康应该一般大小,但是眼见着就是沉稳的多,向执安在脑中捋了一遍萧姓,也没搜索到什么人。
萧…萧姓。向执安脑有点昏,最近事儿太多,得回去好好捋一捋。
“只赌钱多没意思。向载府九州之主,来这赌钱,多失身份。赌坊嘛,人,钱,信,运,都可以赌。”
“人,钱,信我倒是能听个明白。”向执安说“运又何解?”
“运这东西,有了前三者,不就都成了吗?”萧慎玉扇遮脸,留个眼看着向执安。向执安与萧慎同时笑起来,说“是,是,胡运何须问?上人宠,钱银拥,官运自亨通。”
听着向执安在笑,赵启骛回头看了一眼,打量着萧慎,又扭头回去玩骰子。
萧慎的扇子未放下,说“世子殿下煞气也太重了,就这么瞧了我一眼,我都不敢与载府说话了。”
向执安正色说“萧掌事,说话便说话,吭气儿跟白莲花似的,怎的,还想我为你主持公道,说上骛郎两句不成?”
萧慎本是想讨个近乎,却不知向执安的怒点这么低。世子都说赵启骛看向执安看的跟宝玉似的,今儿一瞧,分明是向执安将这赵启骛看的跟金珠一样。
讨了个无趣,说道“萧某的嘴漏风,给载府赔个不是。刚说官运,敢问载府大人,想赌谁的官运呢?是咱们的崔提督,还是楚指挥使,还是唐次辅?”
“我自己。”向执安说。
“这赌坊真真有意思,这些个朝廷大元的官运,也可做赌目?”向执安说。
“这不是郃都乱了么,在这陛下登基之前,都开了一些赌目,是高升还是贬职,闲着发慌的,都能赌上一赌,本来是押状元的把戏,今年春闱不开,开不上状元盘子。”萧慎说。
“哦?那有没有给在下开个盘子?”向执安问。
“载府万人敬仰,自是有的。开的呀,是载府,是管法,管人,还是管钱或者管信,亦或,拜阁呢。”萧慎说。
“那萧掌事压的什么?”向执安身子前倾,双肘置于双膝之上,白皙的手指抚着脖间细窄的璎珞。
“我既是开盘的,怎又会压呢?只要压的人够多,我便赢了不是么?”萧慎往后靠着,似是放松了许多。
“我倒是觉得,萧掌事可以压一手管信。”向执安似是坐不住了,因为赵启骛频频回头望,眼见着眉头一次比一次搓的紧。
“管信?管信好啊,只不过这郃都,管信的可有两家,不似其他盘面,都是单的。喏,我看着世子殿下倒是频频压和,他既不压庄,也不压闲。但是平局不多,看着跟撒银子似的呢。”萧慎说。
“客人下场,萧掌事还管客人压的庄闲,我若是主子,便不喜你的待客之道。他愿意压什么,便压什么。拿好你自己的抽头,管他人如何逍遥?一个二拐,我尊你一声掌事,三番四次与我找事?怎的?这赌坊,是不在天子脚下了?”向执安条然拔出蕉鹿,指着萧慎的扇面,说“第一回,你明里暗里说骛郎败家子儿我不与你计较,二回,谁给你的脸你与我卖弄你那些不上台面的茶姑话语?三回,骛郎来这送你银钱,你还真把自己当个角儿?怎的,是看着我向执安进了这坊子,打量还能给谁面子不成?行啊,阴阳也有个头,我倒是看看谁给你壮的狗胆。”
赵启骛听见动静拄着错金刀,立在后头,刚刚玩骰子他已然注意到,这些赌鬼也是赌技生疏,虎口都留着茧子,混江湖的都有味,闻一下便知。
“载府怎还动怒了?”萧慎施施然起来,说“是萧慎没规矩了,给载府与世子殿下赔礼了。”
“赔礼就这点诚意?”赵启骛发问。
萧慎神色未变,说“载府大人当如何?”
“自是告诉你家主子,我甚是不悦。要么,换了你,要么,我换了他。”向执安将蕉鹿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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