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路(1/2)
旧路
等海景琛再醒,杨叔都提完了人,轻轻摇着海景琛的肩,杨叔说“主子说今晚得做完。”
“晃得太好睡,郎戈台来了么?”海景琛裹了裹衣服。
杨叔说“就在外头,我们占了刺史府。”
海景琛从马车里下来,带上唯帽,走进院内。
“郎刺史,你好啊。”海景琛的摇椅当然必不可少,一鸟一椅一茶,海先生的排面。
海景琛坐定,郎戈台被取下嘴上的布条。
“你们这些乱臣贼子,诛杀朝廷命官,明日益州大乱,我看你们怎么死!”郎戈台大喊。
“哦?我们是乱臣贼子?不巧了,我还以为我们是绿林好汉。我们确不像郎大人,一边拿着朝廷的俸禄,一边做着倒卖军械,倒卖人口的买卖。郎大人库里私银可不少,都是从哪来的呢?”海景琛喝了一口茶。
接着道“我猜上那么一猜,一则嘛,以为天家修葺祈福寺庙为名,广征徭役,二嘛,便是与罗绮联手,将好粮烂粮掺着卖,罗绮偷了下奚三城的粮,必过应州,若没有你应州刺史相助,我想未必能成。下奚兵败,你郎戈台难辞其咎!或许,我们郎大人现在想将祸事一并推在孙大人身上?可太不巧合了,我们孙大人,防范郎大人在先,你且先看看,你的长史可还姓郎啊?”
“那又如何?我若有罪,也需交送郃都,经大理寺亲审!我就算如此也罪不至死,我是被那孙蔡司哄骗!下奚败了,与我何干?还不是那姜满楼!姜满楼自己没打胜仗吗?偷换了军械,偷走了粮仓,都是那孙蔡司让我干的!”郎戈台大喊。
“姜统领,可听清了?”海景琛问。
暗中的姜清今拖着大刀,缓缓向郎戈台走来。
郎戈台面如死灰。
“郎戈台,我父亲甚至到现在,都没有怀疑过你。”姜清今的大刀在地上摩擦发出怵人的响,“若是我下奚亲斩,我想,郃都已然无话可说。此事查了一年,也未给下奚百姓与三万死去将士一个交代,若我今日手刃,还敢有话,那便来我下奚提人!”
姜清今手起刀落。
赶在鲜血喷出之前,杨叔捂住了海景琛的眼。“海先生,莫看。我带你走吧。”杨叔将海景琛扶出了院子。
海景琛说“杨立信,主子与世子是不是回了应州小院?”
杨叔说“是呢,我们该晚些回去。”
海景琛说“唉,还有公示未写,乱糟糟的一堆。”
杨叔说“海先生有腹稿。一会儿便能写完。”
海景琛说“私兵之事,还要在与主子商议。”
杨叔说“为何先生知道应州养了私兵?”
海景琛说“厉大人看了应州的账目与所购买的粮食,谷婷没有作假,但是账就是对不上。粮多了一成,反复核对,除了屯兵,没有其他说法。”
杨叔说“他们偷了应州的粮,需过刺史首肯我倒是知道,但是军械一事,主子又是从何得知?”
海景琛一笑说“诈他们的。”
杨叔瞪大了眼睛,说“啊?”
海景琛说“有兵必需械,但是晟朝就这么大,矿就这么多,絮州那批不是丢了的那批,那丢的那批又在哪?为何姜满楼这般想反又是不敢反?姜满楼知道应州有兵,但是不知道到底有多少。”
海景琛淡淡的说“其实我觉得,霄州也有,且目标都指向同一人。”
“孙蔡司,张百龄。”海景琛默念。
“也不知主子与世子闹完睡下没有,这刺史府阴森森的,我还是想回小院。”杨叔说。
“罢了,就这般坐着,也挺好。”海景琛说。
“我那时就在下奚当兵,在应州第一次见的先生。”杨叔哈着气。
“是啊,就是在应州。”海景琛轻轻说,见杨叔手冷,便用氅衣围住了杨叔。
杨叔赶紧将大氅给海景琛拢紧,掖了又掖,说“不妨事,我抗冻,冷气别过给先生。先生身子薄,不能冻。”
“随你吧。”
天色开始微亮。
“日出入穷,世事不与人同。”海景琛心道。
“你看看,这来去半年,光景全变了哈!”杨叔迎着日出,对海景琛说,海景琛嘲了自己两声,说“是啊。光景全变了。”
杨叔的手遮在他眼前,海景琛只能看见杨叔后背的一个剪影。
向执安伴着日出却还在与赵启骛回小院的路上。
“骛郎,你为何要带我去那小道?”向执安坐在马上,赵启骛牵着慢慢走。
“我都不知道说你聪明还是傻!你骛郎!就是在那!对你!!你懂吧?”
“嗯?”向执安不解。
“向执安我生气了。”赵启骛马缰绳一甩,马受惊前蹄飞起,吓了向执安一跳,向执安趴在马背,软软的说“为何骛郎还要生气。我真不明白,骛郎告诉我吧。”
赵启骛哼哼唧唧往前走,向执安半晌还追着他说脑袋看,没法子,偏头说“一辈子的庇护,未尝不可。”朝阳撒在赵启骛的肩头,向执安连连下马,“骛郎,骛郎,我没忘!就是当时你说这个,我真没注意风景,我只看你了!”
赵启骛扶着他上马,自己也跨马上来,共乘一匹,赵启骛的下巴抵着向执安的脑袋,瓮声瓮气说“真的?”
向执安扭头说“自是真的!我记得下了雨,骛郎说这话的时候,还滴了一滴进我眼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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