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2/2)
商欢来棉州巡视草药与牲口的买卖,还且得在棉州待一待,现下益州的富商也总来商欢院里做一派与商家共进退的模样,想借着向执安的势,保自己的钱袋子。商欢索性也来棉州躲个清闲。
鹿鸣陪着商欢去转悠,屋里又只剩下向执安与海景琛。
向执安说“景琛,神机营这番还没有什么动作,怕是在等我们先出手再后发制人。”
海景琛说“主子现在最多算个义匪,我们现下除了卫州兵力也不足两万,就算上梁与神机营不出兵,但是我看姜满楼行事却是个捉摸不透的。”
向执安说“嗯。姜郡守是个英雄,但是也不妨碍若真的再重掌了下奚,又会不会将我放在眼里。他眼里,只有兵,若我的兵不足为患,姜郡守自是愿意跟我要个太平,他也不能吃亏,但是我若兵力到了能与他抗衡的地步,就不好说了,这也是他想快与上梁的结亲的理由。将军么,兵马就是保命符。”
海景琛说“且晟朝落入现在这般,也与上梁下奚独掌兵权有关,若司崽真到那个位置,按姜郡守的想法,主子定不会再让这般的事情发生,便会一步步回收军权,姜满楼无子,只有个女儿,自是事事都为她。”
向执安说双手一摊说“我倒是想让他看看我的诚意,但是我也无第二个司崽可送。”
海景琛说“我以前与我先生出门讼灾,有一场灾祸让我记忆尤深。”
向执安说“如何?”
里屋的赵启骛似是醒了,嗯嗯啊啊的翻身,向执安说“启骛醒了,我晚些再去寻景琛。”
海景琛点头出去了。
向执安进里屋说“是不是吵着你了?”
赵启骛揉着眼,向执安坐在榻边,赵启骛靠在向执安的腿上闭着眼,向执安把他脸上的发都拢在后面,一遍遍抚摸他的后脑。
“执安,你在想怎么吃益州吗?”
向执安说“嗯,郃都对我虎视眈眈。”
赵启骛说“海先生说的那场灾,我大致是知道的。郃都下放官员将粮食私卖,饿死了百姓,后又成了疫病。流民不服管制,抓了许多官宦,要郃都拿粮换人。最后还是姜满楼平的事,自此又回了下奚。”
向执安一边轻轻的摸着赵启骛的脸,搔着下颌,说“骛郎的意思是让我在益州发散写疫病,让郃都躲之不及,我不愿意饿死百姓。我不采用。”
赵启骛说“我知道你不会如此。”
向执安说“那你还试探我?”
赵启骛坐起来说“益州那点事,还真跟神机营有点关系。早前我在督察院的时候,见过来梨花渡杀你的密函,那便是神机营的人。”
向执安说“神机营在益州,可是与罗绮有什么关系?”
赵启骛说“你换了罗绮,断了神机营的钱财,不杀你,留着你,必然是有用的。至于什么用,若我现在看来,他想借你的手打掉太子,十二监与二皇子一党。”
向执安若有所思的说“十二监…”
赵启骛直起身来,将向执安抱在怀里,胡渣顶着向执安的脑袋,说“好饿。”
向执安从赵启骛怀里脱出来,说“好了,你在这里不要动,我去给你弄点儿吃的。”
向执安来到厨屋,杨叔正在忙活,说“主子来这里做什么,回去,世子醒了?一会儿我给送过去。”
向执安挽起袖子,说“不碍事。”便要来帮忙,被杨叔推了出去。大喊“世子,快把主子喊回去。”
赵启骛晃晃悠悠的来厨屋说“真是贤惠的紧啊。”一把扛起向执安去寝屋。
赵启骛说“别忙了,若是要做饭,也是我来。”
晚间赵启骛跟向执安坐在院子里用饭,向执安说“近来司崽可好?”
赵启骛说“嗯。好着呢,不晓得的还以为是我娘养的小儿子。”
向执安有些想司崽,他都三月未见过司崽了。
赵启骛说“莫担心。我知道司崽对你来说最重要,我在上梁必然是要护司崽周全的。”
向执安说“一样重要。”
赵启骛说“什么一样?”
向执安不理他。赵启骛挪着屁股到向执安身边贴着,“说啊执安,怎就是一样了?”
向执安给他夹菜说“我的心意你知晓的。”
赵启骛说“知晓我也想听你一直说。”
向执安看了他一眼说“听多了会腻。”
赵启骛挑眉说“我腻了你也得一直说。”
向执安说“无赖。”
向执安吃完说“郃都的秋猎可是要开了?”
赵启骛说“嗯。上次春猎,二皇子与太子闹了一出,这次的秋猎,估计也是要给神机营换换血,神机营很多都是家生的,太忠心的走狗对皇家来说不是好事。等我晚些回了郃都,应能赶上。”
向执安狡黠一笑。
赵启骛捏着自己的下巴看着向执安,说“你这般对着我笑,我心里发慌。”
向执安贴在赵启骛身上,“骛郎最好。”
赵启骛说“就这么点甜头就要上梁世子给你卖命?”
向执安说“那你还要什么?”
赵启骛说“替我剃须。”
向执安拿来一把小刀,浸过热水的棉布,赵启骛躺在向执安的腿上,凉凉的刀贴着他的脸从鼻下刮至下颌,用热棉布擦过,又轻轻的贴上刀。
这是温柔。赵启骛有些想睡,向执安的手指发凉,掠过面颊的时候传来奇妙的体感。赵启骛眯着眼,只看见向执安将发拢到了一边,仔细为他剃须。
赵启骛捉住了向执安的手,“还没刮……”话还没说完,手上的小刀已经落在了地上,赵启骛支起臂直接吻住了向执安。
“执安,我想你。”赵启骛起身将向执安整个掐进怀里,抚摸着他的璎珞。“我好想你。”赵启骛吻着呓语,“我想…”
“骛郎,去里屋,这是院子……”向执安被他吻的发麻,他显然已经比之前的生疏到无师自通,他没有了之前的莽撞,每一下指尖都微妙的撩拨着,像个混迹声色场的老手。
“骛郎,这不像你,是不是去偷欢?学的一身…惹人的本事”向执安说着,却又迎了上去,“帮我脱衣服,想想。”向执安跪着,替赵启骛宽衣,赵启骛就这般俯视着向执安,向执安仰着脖子,被赵启骛摸着后脑。
向执安想起了茹姬说的话,小心翼翼的将手覆了上去,明显能感觉赵启骛细微的抖动,面颊慢慢的靠近,直到自己呼吸都能被感受到。
向执安轻轻的含住,还没有吞吐两下又被呛得连连咳嗽,赵启骛说“执安最近真是……”向执安刚想说话,却被赵启骛深深的一送。向执安眼神里都带了水意,多是乞饶的意思,赵启骛终是放过了他,一把将抱起贴在自己的胸前。
“去屋里……”向执安几乎已经在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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