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1/2)
温柔
郭礼陪着皇后娘娘来御书房,今日陛下醒着,皇后娘娘身上的松节油的味道越发沉了。
郭礼跪拜,报“陛下,见见新上的次辅唐堂镜吧,唐次辅推行的官贷初见成效,自推行半年,益州百姓都有钱买种,亦改善聂老变法后的流民问题。”
陛下咳嗽了几声说“宣。”
唐堂镜进殿,跪拜说“参见陛下。臣乃唐恩之子唐堂镜,身出翰林院,得太子殿下赏识现暂代次辅。”
皇上说“恩…孤听说了,你收拾聂远案的烂摊子,辛苦你了,益州现下如何?”
唐堂镜跪拜,说“启禀陛下,聂阁老变法之后因益州富庶,灾民前往益州不在少数,臣推行均田,黄册还需要些时日,原先的佃农有朝廷的庇佑,秋收之后便可抽回债钱,再多地推行,一则填补国库,二则年后就可建立市易司,削弱皇商之力,将南北低价高卖等损民之事扼杀。由郃都全面接管商贸,市易司的建立,由国库出资,买断民间海量必需物资经手朝廷,平衡市价。微臣拟了折子。”
皇上说“恩…就照爱卿说的…咳咳……办吧。”
唐堂镜还想张口,皇上说“孤乏了,散了吧。”便摇摇晃晃往内堂走去。
郭礼迎着唐堂镜往下走,说“听闻二殿下拜访了唐次辅。”
唐堂镜说“郭公公耳聪目明。”
郭礼掏出了个烟斗,唐堂镜皱了下眉,郭礼又给塞了回去,说“啊呀,其实咱家也是可惜,二皇子就是生的晚了一些,太子之德,人人得见,你既说了老奴耳聪目明,自是也能瞧出来的。”
唐堂镜说“请郭公公指教了。”
郭礼说“现下二皇子与太子之争倒是小的,倒是棉州那事是个大的。楚流水已多日未来宫里,神机营与棉州匪闹得沸沸扬扬,总该有个交代的。唐次辅既站在了这个位置上,清君侧倒是急之又急。”
唐堂镜笑了一下心道“都想拿我唐堂镜当个枪使。”但是开口说“唐某有心无力。那神机营是陛下的兵,陛下说信谁便信谁,总不是他人口空白牙几句,就定了谁的罪的。”
郭礼说“天家自是心明眼亮,督察院迟迟不上折子,怕是天家有那心,也没处使啊唐次辅。”
唐堂镜说“督察院自有考量。”
唐堂镜看着郭礼离去,与手下人说”太子宫里那些女子,可都是他送的?”
“是郭公公送的。”
唐堂镜说“看紧着些。”
“是。”
唐堂镜说“再去探探,三皇子可在宫内。”
“是。”
唐堂镜站在这台阶上。
有了从未有过的心境,梦里的高阶就在面前,他从最底下到这儿,花了七年。他觉得空,又觉得险。他转身看到身后的高殿,有些如梦似幻的不踏实。他蹲下来摸了摸地上的砖,拿手指轻轻的叩了叩,实的。
他从台阶一阶一阶往下走,他闭上眼睛听见远方的雀鸣,他听见狭秋的风啸,他闻到了权欲的味道,甜美又血腥,唐堂镜有些醉了,他感觉脚步轻飘,他觉得从这里摔下去也是软绵绵。
***
赵启骛说向执安得多吃些肉,就给棉州送羊,头一只来的时候还是小羊羔,向执安看了一眼就笑着把他养在了院里。
赵启骛听闻向执安养起来了依旧没吃肉,接着便要去说人当场就宰了再拿去向执安院里。
今日商欢与鹿鸣要来棉州议事,早早海景琛就与向执安说过。
向执安除了去看跑马道,看孩子读书,白日去校场,晚上还需得去看看鬼骑,能与海景琛议事的时候都少了。
今日上梁又在校场杀羊,向执安又一个人窝在梨花渡那张小桌子上吃饭。
来人送羊肉进院子,向执安隔着屏风说“搁那吧。”
来人站着不动。
向执安微微转身说“还有什么事吗?”
来人还是低着头不动。
向执安起身,往外走,手指已经放在了腰间。
刚走近些,“骛郎!”
向执安鞋都没来得及穿就扑了上去。“骛郎!你怎来了!”
来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说“听说不好好吃饭,又窝在这里吃青菜豆腐。”
“没有的事!我有好好吃饭!”赵启骛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原来今日多了一份豆子。
赵启骛将向执安揉进怀里,说“就是想来看看你,近几日军师让我各个营跑,我还得去骆济山找兄长,来了絮州,就连跑着来看看你,明日还得回去,兄长不在,军师让我得勤着些。”
向执安说“你怎的脖子被烫伤成这样?”
赵启骛扭着脖子发出咯咯声说”无妨,细皮嫩肉的看起来不像个兵。况且早已不疼了,不用管。”
向执安摸了摸伤口,眼眸低垂说“歇一会儿,晚些一起用饭。我下午还需谈事,你在这院里歇着,好不好?”
赵启骛说“那你就在外屋谈,我醒了便可以看见你。”
向执安说“好。”
晌午刚过,赵启骛就裹着薄被睡着了。许是秋老虎,赵启骛睡了一头汗。
隔着屏风,几人在外议事,向执安今日频频出神,不好意思的说“启骛来了,在里屋睡着。”
各人的声音都小了些。
商欢说“官贷如向公子所料,我们抽回债钱较早,对我们没什么损失,有些债钱抽的晚的,佃农吵闹着官贷之钱较低,多的是不愿意还账的,这般私放的多是富商,已多有不满,到收秋了结,朝廷就会收回债钱,今年粮价我压的低了又低,根本买不上几个子,怕最迟月末,就得闹起来。”
向执安说“嗯。届时官府出兵压制,鹿鸣,你找几个欠租子多些的,再扔一些前匪进去,闹得大些,如果可以……”
海景琛说“如果可以,可以死上几个该死的。闹到益卫的接壤是最好的。”
向执安说“周广凌虽说现在为我们所用,但是这般流民闹事,也起不了大乱子,想按着神机营出兵,还得再想点由头。”
商欢说“怕是不好找。”
里屋的赵启骛翻身,四人都不做声响。
向执安起身,越过屏风,握了握赵启骛的手,又拍了拍赵启骛的背,赵启骛扭了两下,又沉沉睡去。
再从里屋出来,海景琛又接着说“若想起事又不被郃都抓住把柄出兵,那便得做一番瓜葛出来。”
向执安团着手坐下,说“先去会一会益州刺史。”
“不可,若益州刺史与郃都十二监有染,主子这番是羊入虎口。”海景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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