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祸(1/2)
埋祸
郭礼连换裤衩子都得安建伺候,换了一身袍子,带上烟墩帽,按灭了烟斗子,又吃了个甜豆,往御书房去了。
太子正跪在外头祈福,皇后娘娘挨着近了些,过了皇后娘娘,秦诛正在做法,皇帝身上贴满了神煞,洒满了兰烬,秦诛嘴里念念有词。
郭礼跪在皇后娘娘身边,郭礼磕着头轻声说“唐堂镜做不来那差事。”
皇后娘娘未动声色,伸出手郭礼赶紧前去扶起。皇后娘娘最近越发胖了,起身的力道都大了许多。
往外走着,郭礼扶着娘娘跨过了门槛。皇后娘娘开口说“怎那贱人的孩子还未死。”
郭礼赶紧跪下磕头,说“实在是那向执安看管的跟眼珠子似的,那屋子围的跟金汤似的,上次派了人去应州找,那屋里十几个年纪差不多的娃娃,那就挨着下奚,咱的人也不敢动手。”
皇后娘娘说“怎的本宫还怕他姜满楼一个老匹夫不成!”
郭礼依旧茍着身子跪着,说“我倒是看那教书先生,像个旧人。”
皇后娘娘说“莫非那聂远案还没死?”
郭礼说“是…有人保他出郃都。”
皇后娘娘“也没什么气候了,聂远案变法失败,早失天下文人之心。他活不活的,也不要紧。”
郭礼说“二皇子的母家舅舅,在下奚管着神机营辎重,上回还到处筹粮,这会儿秋收,也得忙活起来了。”
皇后娘娘说“他刘懿尤怎么跟我的懿及比,去,想想法子,让这神机营乱些。神机营驻下奚的人既不能为我儿所用。那留着也没什么用,姜满楼估计得谢谢你了。”
郭礼这会儿终于站起来,将拂尘偏向一边,继续虚扶着皇后往前走。
皇后娘娘说“那卫州如何了?”
郭礼说“看着与向执安不和。”
皇后娘娘说“那周广凌是个好的,你拿我私账给拨一拨,天要凉了,将士们该穿缓和些。”
郭礼说“只拨了周广凌一个,怎么着也能摸出娘娘的心思。”
皇后娘娘说“剿了棉州的匪,本宫也高兴,拔了蛀虫,皮肉总是会痛的。”
郭礼说“那神机营若是两头都夹他,娘娘再伸个手,那楚流水也是个懂门道的。”
皇后娘娘说“嗯…得吃些痛才知道谁是主子,陛下就是给他们惯坏了。”
***
海景琛的摇椅被杨叔挎着,又顶着个台面,脖子上还晃了个布兜。走前向执安说要修通与上梁的跑马道,睢州棉州的常备军都在这块儿忙活。
杨叔将摇椅摆好,又放上个小台,从布兜里掏出茶杯,擦擦手又给倒上了茶。
海景琛坐定,毛翎跟裴部走来。
海景琛说“裴统领,你怎的也来做活。”
裴部作揖,说“我在睢州闲着也没事,过来热闹热闹,办正事心里舒坦。”
海景琛说“快坐下来喝杯茶,主子要是知道我在这使唤裴统领,又要没收我的茶。”
裴部一饮而尽说“主子擡举了。”
海景琛说“我这还是头一次与裴统领说话,那日在城墙上,也未与裴统计说两句。”
裴部说“那日事忙,我也不周到了。”
海景琛说“主子等了裴统领多次,在卫州花了许多冤枉钱,还去那赌场
裴部笑了笑说“主子擡举了。”
海景琛说“二当家极力推荐的,总是不会错的。”
裴部说“若当时不是二当家一力支撑,裴某早就被彭元的小舅子拢完了山寨,就留个虚名了。”
海景琛摇着扇子,说“主子虽信你,我却不信。”
裴部也不看海景琛,说“信不信也没什么紧要,这把年纪了,也做不了什么了。”
海景琛说“棉州那花楼,是裴统领烧的吧?烧了花楼,这些妓子当然无处可去,自然能到主子眼下,裴统领与卫州摩擦多年,周广凌家里那点事儿裴统领早已摸清,我若是裴统领,我便从棉睢卫交界走,出睢州,绕过卫州去絮州,絮州好啊,也能保命,若实在不行,还可以去北上去益州,益州有钱,总能谋个差事,何必将睢州搅得内乱,与我们共同演这出戏。裴统领啊,你想要什么?”
裴部放下了茶杯,揉搓着手说“二当家是我弟弟。”
海景琛震惊了一番。扇子也不摇了。
裴部接着道“我当时与弟弟在战事中走散,我流落棉州,受棉州当时知府大恩,后有土匪起势,我视知府老爷为父,在他手上讨活计。直至一日,说知府老爷死于匪帮,我找去匪帮索命报仇,却见那老爷就是匪帮一把手。”
“我当时年少,吓得大气不敢出。都说棉州土匪连官老爷都敢杀,卫州刺史就在那时卸职,后来了周广凌,我以为周广凌会剿匪,没想到神机营与十二监早就将棉州视为废地,将一切不能露面的东西都藏于棉州。军械,军粮,女人,连皇上的妃子都扔来棉州。”
“我去求周广凌剿匪,他说兵力有限,让我也寻些人。我组了个民兵,没想到那睢州的彭元以剿匪为名组民兵,又是抢掠富贵人家的钱银,他们压根都没剿。我就带着我在棉州的民兵,杀进了知府的寨子,知府死了,以为安定了,结果彭元那厮为了以剿匪为名继续收刮钱财,又放匪进棉,我没有办法,就自立了。反正这个位置总要有人来做,为何不能是裴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