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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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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历有点头晕,华升扶住他,将他抱去床上,环视了屋内,水是新烧过的,冒着热气,还有半碗南瓜粥外卖,是聚德飨的外包装,这家餐馆从不外送,一天只接待十位客人。

华升发现渐渐连自己都说服不了,沙历跟章书亦关系有点太好了。沙历与什么人接触交往,和谁亲密无间,又喊谁来排遣寂寞,他站在大哥的角度扶危济困,想将他引领上正途,却发现将他推给了别人,竟是谁都能替代他成为哥哥。

华升坐立不安,在沙历看来就是还在憋骂他的话,只好先自我检讨:“是我不对,错估了犯罪分子的危险,将自己陷于危机,自讨苦吃。”

“幸好有闫队,否则就真的一命呜呼了,看在我差点没了的份儿上,我可以住回你那吗?安全系数高一点,谁也不敢光顾华警官家嘛。”

“你两真够胡闹。”华升想起闫岑玉又上火,托付个人就往火坑里托,所托非人。

沙历见华升没有反对,又试探:“我今晚就可以过去吗?”

“沙历,你究竟想干什么?”华升非常生气,不理解沙历勾引他又跟别人眉来眼去,为什么每次调查都不要命,还有那熏风解愠的服软态度,让他一拳打在棉花上。

“我想跟你在一起啊。”沙历认真说。

沙历楚楚可怜的含情目,就像哪里痒偏搔哪里的羽毛。

“升哥,你怎么总是不信我是来真的,还是你喜欢话少的那挂啊?我就对你话多,说多了又怕你不信。”

沙历又开始回忆:“你离开后的第二年时候,我去了机场,想买一班你城市的机票,我还没坐过飞机。过了安检,走到登机口,我没有进去。我用了一年的时间搞清楚,你对我来说不是想忘就能忘的人,我对你来说却什么也不是。你可以走很快不回头,等你想回头的时候,我也不会一直在原地。”

华升停止了烦闷,不再靠窗口吹风冷静,而是走到沙历床边,蹲下,轻轻抚摸他的面庞。

“你快告诉我,我不是一头热,对不对。”

“快说,你也一样想念我。”

华升看了他好一会儿,有些动容,但始终没有说什么。

华升在出租屋陪了他三天,等他不会因为移动而产生晕眩感才叫来了搬家公司,将沙历的个人用品都打包搬走,并联络房东重新放租。

这次再住回去,意义今非昔比,多少有点洗手作汤羹的意味,他不是寄居客,而是这个房子半个主人。

沙历开始认真恋爱起来,情侣会做的事,他也会对华升做。他每天会写一两句听得人面红心跳,或是酸臭文艺的小诗给华升。

贴在冰箱上——

我有一斛春,不知赠何人。

桃花酥香不香!

PS:我只负责和面,烤是天天的功劳

华升去阳台,晒内裤袜子的吊绳上夹着——

你数过天上的星星吗

它们和小鸟一样

总在我胸口跳伞[毕赣电影《路边野餐》]

符合我此刻心境

猫爬架狗就不知道指谁了——

喵桑喵桑,你是汪桑吗?

我是汪桑~

做梦吧你还想当皇上!

袜子凑不齐对这个事怎么能全怪我?

沙历冷若冰霜的外表把大家都欺骗了,谁知道他在家是这个画风。

最无语是在浴室,他在玻璃上用剃须泡沫画了一朵花,

郁金香哪有升哥的浴巾香~

华升犹豫再三,洗澡的时候心情复杂地避过了那团被蒸汽逐渐融化的泡沫。

沙历就这样玩了大半个月,遭到华升明令禁止,原因是华升在文件袋里掏出了一张纸,在跟局长开会汇报工作的时候,飘到了桌上正中央。沙历模仿群聊信息框页面,画着绿油油的对话——都出来冒个泡,别搞得好像真的有认真上班一样!

不搞这套后,沙历又开始执着于逼华升换情头。

沙历给自己换了周敦颐的工笔画像,悄悄把华升正经的警服寸照换成了一朵娇艳盛开的莲花。

第二天华升都没发现,直到下属关心:“老大,莲花好啊,清瘟,意头好,之前百年不变的头像,老实说我们都看够了,怪严肃的,哈哈哈哈。”

华升无奈给换回了自己原本的头像。

可是沙历孜孜不倦,集齐了陶渊明和菊花、郑板桥和竹子、齐白石和虾、徐悲鸿和马、苏轼和东坡肉、沙琪玛与华夫饼、沙司酱与花生酱等,华升已经懒得骂了,他爱怎么换怎么换吧,反正同事都以为他误入了“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品味逐渐靠近抱保温杯泡枸杞的余局。

头像终于玩腻了,沙历又开始执着于专属铃声。不论是来电铃声还是视频语音,全都要人无我有的。

有次十万火急出警,抓住嫌疑人的时候铃声适时响起苏州评弹,吴侬软语差点把他唱腿软,听起来就像俏媳妇上坟喊死鬼,被铐起来的嫌疑人嘴儿都笑成耐克了。

还有一次集体探病老厅长,铿锵有力的国嗓开腔——我真的好想再活五百年……

总之华升严肃批评教育了沙历一通后,每天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把手机锁进柜子里。

沙历还喜欢在客厅跟电视机打网球,累了,出汗了,跳够了,就往华升怀里蹭。

沙历还买了一把琴,让华升弹给他听,华升许久不弹,捡起来花了几天,后面越弹越顺,沙历便跟着音乐唱歌。

“升哥,你记得我们赶集的时候见过一个卖壁毯的小孩吗?山上的村民把白狐标本弄下来卖,你送了我一顶帽子,但没多久我家帐篷被大风刮走了,带走了我好多宝贝。”

“还吹走了什么?”

“记不得了,我追着那顶帽子跑了好久,还是被卷走了,第二天再也找不到。”沙历有点气愤。

“你别停啊,继续嘛,你弹琴我能想起好多事。”

“还有什么?”

“还有县里举办‘以阿肯’[],你记得吧,七年一次,外蒙古、俄罗斯、哈萨克斯坦的人也会来,好热闹,赛马,驯鹰,摔跤,太神气了。我那时候连公羊都打不过。”

“现在打得过了?”

“你没劲。”

“经不起批评。”

“我告诉你一个事儿。”

“嗯?”

“我跟一个古丽滚草地了,就在那晚,追着马驹去山脚的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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