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墨（1/2）

油墨

沙历一时兴起，把啥都招了，虽然后面解释了一大堆，比如年龄小好奇、人姑娘主动，均不奏效，华升还是毫不留情将他赶出了卧室。

这几天华升做的另一件事就是调查伤沙历的人。

屋顶缠绕玻璃瓶的外套衬衣上沾染了一些蒸发过后的物质，经过化验发现了羟考酮、□□，还有微量的氯普马嗪。

“奇怪，为什么一边止痛，一边让人兴奋、发疯、恐慌？”法医常酩百思不得其解，“还有一些气化的粉末，因为标本太少，看不出来是什么。”

“老大，闫队让我交给你，应该是从北郊学校实验室找到的一些图纸。”

华升接过图纸，对照梅枚弟弟妹妹身上的人为烙印。

“像一只蛾子。”华升端详良久，对张力说，“找下画师补充绘制。”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还在病理室的众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一件轰动网络的大事。就在一分钟前，梅枚上传了一段视频，在最黄金的地段大屏播放，夹在运动广告的末尾。

梅枚对着镜头说：“如果有人看到，证明我解脱了。在这里推荐一款很好玩的游戏，能够实现你想实现的任何事。只要你想知道，我就会传送网址给你。神奇吧？现实的世界，过去我们无法左右，但只要信念足够强大，未来你就可以扭转时空。”

“通过我，进入痛苦之城；通过我，进入永世凄苦之深坑；通过我，进入万劫不复之人群。[出自但丁《神曲》]”梅枚念了这句，视频雪花马赛克，又回归正常播放的广告。

两天后，在滩河边发现了两个跳河的少年，他们被救下的时候，并没有像其他因为冲动而轻生的人那种万念俱灭感，反而带着幸福的微笑，对前来阻止他的救援人员颇为抵触。

带回派出所后，他们又闭口不言，对父母的责骂毫无反应，并扬言，“说了多少次了，我死不了的。”

“你爸妈给你生命是让你这么儿戏的吗？”民警严厉批评。

无独有偶，又有些玩极限运动的少年搞高空滑板和楼顶跑酷，全然像是活腻了。连学校都有乖乖学生想要跳楼，被保安及时发现拦了下来。

“最近学业压力这么大吗？一个个赶着去投胎？”民警累的气喘吁吁。

“他们并不像要自我了结，倒是像是去度假一样轻松，你看这个女孩的表情，多超然。”

沙历找到了老周大神，猜测梅枚是植入了病毒在商场的信息系统，至于用什么方式，老周说了句“社会工程学”。

“所有黑客手段中最有效的、最伟大的幻想艺术——社会工程学。人不可能总是藏在计算机后面，最大的安全漏洞不是远程植入某个程序。只要知道你的身份证号码就能搞到你的手机号，你不知道社保系统、税务系统在几年前有多落伍，包括现在已经代替现金支付的APP，调用数据太简单了。”

“您是说，她背后有一个队伍来做这件事？”

“不要以为黑客就是穿着大兜帽，戴着V面具，动动手指就能运筹帷幄。真正的黑客，一包茶一根烟，一个BUG找一天。”老周调侃。

“他们要查到商场工作人员的信息太简单了。”

“诶，开窍了。不要老想着科技是万能滴，人才是最大的漏洞。”

“也就是说她用表面一套看起来很唬人的形式，是有规划有纪律的组织。否则以她个人的能量，绝无可能做到这种程度。”沙历惴惴不安。

闫岑玉和华升也听闻了，华升坚持从已有的证据入手，闫岑玉则铆足劲调查偷袭他的屋顶飞贼。

犯罪画像师那边骂骂咧咧交了一堆图纸，图纸上各色走向纹样，华升皱着的眉头终于舒展。

其中一个图案，他记得。

“调取红楼档案里晶盘中的人员对照，查他们身上有没有这个图案。”华升将图纸拍给张力，“不要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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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市坤城，山顶教堂。

男人走出恢弘的罗马拱门，大雨倾盆，着统一制服的手下撑开黑伞迎接他。

不远处悬崖边，跪着两个被淋成落汤鸡的人，他们双手被反绑，蒙着眼睛颤栗不止，上过刑了，讨饶的话不敢再说，等待接受最后的审判。

“是谁指示你们去北郊？”男人发问。

其中一个下巴已经被打歪了，腿还瘸着，另一个横竖要死，不愿意供出人来：“我们只管接任务，拿不回我们也没命，拿回了你也不放过我们！”

“不，你们弄错方向了。东西是要拿。”男人从伞后露出半张阴鸷的脸，“但你们暴露了。”

他挥挥手，手下举起枪来抵住他们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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