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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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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裁

同事们被吓得不轻,邱添还想从中斡旋,插科打诨道:“害,是不是弄错人啦。肖肖你凑什么热闹。你们别听他的。”

“麻烦让谢嘉嘉来听证。”沙历跟邱添说完就被人带走了。

做媒体工作的,大忌便是口风不牢,跟上头的思路相左。

沙历在社长办公室外等了一个小时,郭昌泉经过他时完全忽视。不多久,他就跟着人走进多媒体会议室。会议室早就坐满了十多个人,各部门的领导在皮椅子上坐稳,中间加出了一张凳子,是给他的。

“沙历,财经组科员,去年入职……”

会议主持做完介绍,直接切入正题。

“我们也不搞小法庭,你应当知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基于程序,我们再复述一次,如实回答。明白与否?”

“嗯。”

“今日中午12:40分,你是否在副楼7楼窗口抛洒传单,并折叠成纸飞机的形态,传播不实消息?”

“是。但不是不实消息。”

“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检举无效,追问真相。”

允许旁听的谢嘉嘉听他这么说,心都凉了半截。

“请你叙述事情经过,并阐明缘由。”

“我给社长寄出过投诉信,但是一直没有收到回音。我认为这件事不能继续被封尘,所以做出了这样的行为。”

“你要投诉谁?”

终于问道点子上。

“民生部路非主编。”

众人哗然,即便大家知道这事是针对路非,但这小子之前还跟别人说要拜路非门下,想必是拜师不成,心怀怨气,伺机报复。

“这封信件是我在谢嘉嘉送来给我修的电脑里找到的,可以请他佐证,这台电脑是路非主编所有。写信的女孩叫梅枚,实名检具我社有人作风不良,收受贿赂。”沙历从容不迫道来,“女孩在信中申诉的冤屈,真假暂且按下。我只想知道有人是不是拿了她的钱,却不予报道。将平台当做捞金的工具,有违职业道德,也触犯法纪。”

沙历没有继续说下去,给仲裁小组消化的时间。

“谢嘉嘉,这台电脑是路非的吗?”某主编问。

“是路主任交给我的。”谢嘉嘉只好说实话。

“路主任,这台电脑是你的吗?”

路非擡了擡眼镜,目不斜视点头:“是我的。”

“你承认沙历对你的指控吗?”

路非站起来一五一十讲起事件经过:“这封信我是去年十月收到,事件中涉及的人物较为复杂,不便于公开,想必沙历也看了,同样选择不公开完整的内容,而是截取片段,指明我社有收受贿赂的现象。但不是我,我无法在此自证清白,愿意接受调查。”

“这事我知道,路主编有处事智慧,不是所有的新闻都值得报道。”宁也见路非根本不想辨,想总结这场闹剧说,“今天的会议,我看就到这儿吧,既然路非愿意配合调查,咱们也就给小沙同志一个交代。他的出发点也是好的。”

然而沙历却打断了副社长,笑道:“谁说没法自证,路非删了这些信件,但我找到一封给梅枚的回信,虽然没有署名,但比对一下字迹不就水落石出了?”

路非摇了摇头,心想这小子还真是不见黄河不掉泪。

沙历擡手请他现场写,并从兜里掏出了事先准备好的打印出来的手写回信。

这封信被放在了郭昌泉手中,路非也在众目睽睽下写了一段《汉书》中的名录——“专胜者未必克,挟疑者未必败”

调查组去路非的办公室抽取了一些他平时的字迹样本回来。

经过对照,确实不是路非的字迹。

有人搓火:“既然证明不是路主编,那这封信是谁写的?沙历你从何处找到这封信的?”

有人小声感叹沙历真是皮都没展开,就想一举成名,殊不知过慧易夭。这件事燃起了大家的兴趣,连社长都讳莫如深,怕是什么大新闻。

“这封回信,是我从梅枚学校的档案馆找到的。具体来说,是非正常途径得来的。”

沙历这一自爆又给扑朔迷离的现状添了一把油——非正常途径,莫非是偷的?

“请你说明清楚。”

“每个记者都有自己的渠道,我没必要把我的线人都爆料出来吧?总之这封信如假包换,梅枚毕业于省实验中学,一年前读初二,血型AB型,家庭情况……如果社长允许我说的话。”

“可以了,我相信你是做过调研,有备而来。”宁也让他闭嘴。

“但我真的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如果不是路主编,有哪位记者值得这个小女孩用巨款贿赂,就是为了报道?”沙历耸肩,几乎戳了在场所有人的脊骨。

“查。”何况已经到了这一步,不弄清楚难以服众,郭昌泉下令。

教育健康板块的郑副处长身先士卒说:“先从我这里来查。”他不愿看到正直之人蒙受不白之冤。

可几乎就在台长说这句话的之后,陈韬悄悄来到他身边,俯身耳语了几句。

郭昌泉的第一反应是看向了最右边的陈攀主任,虽然只有一秒,被沙历捕捉到了。

“这件事会给大家一个交代,今天到这里,散会。”郭昌泉宣布。

众人坐在椅子上半晌没动,等人走完,沙历才大梦初醒一般,对路非说:“对不住,路主编。”

“为什么道歉。”路非丝毫不介意,但也不想多跟他说什么,转身也想跟着人群出去,却被沙历先一步关上了门。

会议室此刻只有他们二人,沙历才卸下笑容,严肃道:“我知道不是你。”

路非惊疑停住脚步,等他说下去。

“谢嘉嘉给我修的电脑确实是你的,但是这封求助信其实也不是写给你的,你跟我一样,也是通过非正常途径取得,又经过了深思熟虑,准备深查此事,却遭遇了阻拦,对么?”

“你很聪明。”路非不吝赞美,但也并不喜欢沙历的精明。

“如果没猜错,从一开始你就隐瞒了这封求助信的出处,只说是举报人写给你的,社长也就不疑有他。”沙历退了半步,才沉声道,“从今天起,社长会真正开始敬佩您的为人,不卖同事,哪怕是名誉危机关头;识大局,按下这件骇人听闻的大新闻,没有凭一腔热血继续追。”

“你想要我感谢你?”路非不领情反讽道。

“不,这只是我想投奔您门下的一份见面礼,替你解决一件悬而未决的麻烦。”沙历诚恳道,“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想清楚这些,做出判断,你并不是看起来那么顽固不化。”

“你为什么那么想跟着我?我们组绩效很低。”路非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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