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祭（1/2）

献祭

李行舟的最后一场杀青戏定在了12月25日，圣诞节。

魔幻的一年就这么要走到头了。

他还记得自己去年圣诞为了见盛惊浪一面，幼稚地搞坏自己的声带，装哑巴骗过了所有人。结果也并没有换来对方的心疼，像个小丑一样浑浑噩噩计划了很多阴暗的事，然后一个都没舍得实施。

今年的圣诞他仍旧想跟盛惊浪一起过，于是从早上开始就催促易观澜开工，强烈表示了自己想要尽早收工的心情。

易观澜不知道在想什么，破天荒地在工作时间走神，时不时会看一眼手机。

李行舟：“易导？”

易观澜有意挡了一下手机界面，若无其事应道：“嗯嗯，开始准备吧。”

李行舟狐疑地歪头扫了一眼对方，好像是听见对方自言自语嘟囔了一句：姓盛的怎么这么倔。

李行舟对“盛”字比谁都要敏感，他立即回头：“盛哥怎么了？”

易观澜吓了一跳：“什么怎么了。”

“我刚刚好像听见您说盛什么......”

“啊？我说了？我没说，你听错了。”易观澜坚决否认，将李行舟推进片场。

李行舟的杀青戏是一段高空威亚戏，他必须全神贯注平衡肢体动作，没办法再分心。开机前他决定等下戏了好好追问易观澜，然后甩掉了脑海中的杂念，一秒入戏了。

这场戏比以往NG的次数要多，不仅是这场对表演的要求难度很大，还有导演那边频繁的更换调度的原因。

他们拍了很多遍，直到中午盒饭到了，这场戏还没达到预期的效果。

李行舟暂时被放了下来，导演说吃完饭再接着拍。

李行舟活动了一下被勒疼的四肢，取了自己的盒饭坐到易观澜旁边，盯着易观澜：“您有心事。”

这是一个肯定句。

易观澜言辞闪烁：“啊，这场戏很难呈现。”

“不，我觉得您不是在想戏的事情。”

易观澜沉默了一会儿，环顾四周，端着盒饭站起来说：“借一步说。”

他领着李行舟去了单独的导演休息室，反锁了房门，举止十分谨慎。

“出什么事了吗？”李行舟还没见过易观澜有这么紧张的时刻。

易观澜轻轻叹了口气，意有所指道：“这是12月份的最后一个周六。”

“嗯？”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我知道你多少知道点屠龙箭的事，但盛惊浪没有确切告诉过你屠龙箭背后的成员都有谁吧？”

“我大概能猜到一些比较好猜的，其中就有你，对吧？”李行舟回答。

“这倒不是什么秘密。”易观澜点点头。

顿了一会儿，他说：“屠龙箭12号是我在负责，今天我会转发一条屠龙箭整个计划中的最后一环，完成全年收官。”

“确实是很重要的工作。”李行舟表示理解的点头，但重要归重要，也不至于让易观澜这么心神不宁吧？

到底是什么大猛料？他开始有点好奇了。

“盛惊浪警告过我不许提前跟你透露，怕影响到你的拍戏状态。但我觉得这件事......其实我们内部有一半的人持反对态度，包括我在内，我们觉得没有必要，就在刚刚我们还在内部群里争执，希望盛惊浪悬崖勒马。”

“是什么！”李行舟一听是跟盛惊浪有关，根本就坐不住。

随后他见易观澜的面色变得有些凝重，声音幽幽飘出来：“献祭。”

“？”

“盛惊浪在计划的最后一环，准备献祭他自己。”

什么？什么什么......

李行舟愕然地站起来，直勾勾看着易观澜，希望他说清楚一点。

“其实我们已经被盯上了，北京那边已经开始有势力怀疑盛惊浪是否与屠龙箭有关系，并且隐隐中在给我们施压。”

“怎么会！他一直藏得很好！”

“他是藏得很好，但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人在做天在看，总有蛛丝马迹。就算现在没有，保不齐某一天会突然东窗事发。”

“盛哥会有危险吗。”这是李行舟最担心的问题。

易观澜犹豫了一会儿，前后矛盾道：“说实话我们不觉得会有危险，因为暴露也只是我们自己捕风捉影的猜测，也许只是自己吓自己。”

李行舟：“有万分之一的风险也是风险。”

易观澜听了这话，突然笑了一下：“就在五分钟前，盛惊浪在群里也是这么说的，你们俩还真有默契。他说最好的公关是未雨绸缪规避风险，而不是力挽狂澜解决风险。”

现在显然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李行舟迫切地问：“所以盛哥要做什么？”

“他要屠龙箭将最后一箭瞄准他，揭发他，将他送上审判台。”

“成为屠龙箭的对立面？”

“是的。”

“......那他会面临什么？”

李行舟感到头皮发麻。说实话他不知道盛惊浪会面临什么，因为盛惊浪从来没真正让他看到过自己在台面底下是如何工作的。李行舟有些不敢想，甚至生出无限的不安。

如果说经纪人的工作都大同小异，那孟江河做过的，是不是盛惊浪也......

不可能，盛惊浪和孟江河不是一类人。

李行舟有些颤抖地问：“他.....触犯了法律吗？”

易观澜摇摇头：“这个倒是没有。”

“宗教？”

“没有。”

“政治？”

“没有。”

“怪力乱神？”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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