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期(2/2)
盛惊浪回去后马不停蹄办妥了手续,将一支自己打造已久的团队从鲸鸟独立出去,成立了李行舟个人工作室,签在了他本人名下的公司。
当然,是经过李行舟双手赞成同意的,也就是李行舟口中的“新家”。
这家公司原先只是骆荒留下的一个注册名,盛惊浪从没想过有一天会用到。直到他提出要为李行舟赎身那一天,他低下头颅去找骆野借钱,骆野提醒他可以卖了他哥的空壳公司,他才恍然想起这回事。
回去后他想了很久,决定不卖。
既然是他花钱赎回来的人,跟鲸鸟没有半点关系,与其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不如就博一份真正的自由。
李行舟不知道自己在广东的那半年里,盛惊浪是如何穷困潦倒省吃俭用的,只知道两人小别胜新婚的当晚,盛惊浪兴冲冲告诉他,自己名下准备好了一家全新的公司,团队与地址都已经就位,问他是选择跟他回鲸鸟,还是选择跟他另起炉灶。
“都是要跟你啊,没有第三选择?”
“怎么,不想?”
“做梦都想!”
李行舟果断选择独立,不仅是为了更自由,他还看到了盛惊浪背后熊熊的野心。
巧的是,这家公司的注册名为“子期”,冥冥之中,连骆荒都未卜先知的庇佑着他们。给他们之后要与伯牙共同合作《逆水》项目打下了缘分匪浅的基础。
某种意义上看,“子期”是盛惊浪为李行舟一人打造起来的,即使以后肯定会签进来更多的艺人来支撑运行,但李行舟此刻无不喜出望外的想:没错,他是为了我,只是为了我。
一掷千金也好,烽火戏诸侯也罢,他超爱!
李行舟在剧组的这两个月,除了戏以外,他开始留心注意到很多细枝末节的小事。
他发现现在的创作环境真的变了,不仅是易导带领的剧组本就要求严苛,而是整个大环境都在改变。
不能说百分百,但有八成要归功于屠龙箭所引发的社会性肃清严打行动,让整个乌烟瘴气的大环境变得有些微妙。至少在表面上,已经少了许多龌龊的交易,和冠冕堂皇走偏门的人。
流量不再绝对当道,很多底层打拼的新老戏骨层出不穷走进观众视野,小成本小投资的优质作品开始有资格上桌,而大多数观众也变得清醒,不会再轻易去同情那些德不配位的烂人。
李行舟去隔壁剧组串过场,与在隔壁拍戏的小喜经常见面,两人聊过这件事。
小喜说:“也许寒冬要过去了。”
李行舟很清醒道:“寒冬不会消失,只是有人把春天送到了眼前。”
小喜意外地看了李行舟一眼。
“你现在......”
“是不是想说我居然变现实了?”李行舟笑问。
小喜点点头。
李行舟仰头,深呼吸着新鲜空气,放空了自己:“我只是开始正视世界了,比所有人都晚一步。”
“不晚。”小喜笑得很欣慰。
李行舟扭过头来,狡黠地眨眼,又像是不请自来的臭显摆:“他眼中的世界,我终于也看到了。”
“ta?”
“之前答应过你请你喝脱单酒的,就定在杀青回京后吧。”
“你又脱单了??”
“什么叫又,我就没,失,恋,过。”
小喜撇嘴,也不知道是谁日日夜夜失魂落魄,喝醉了爬都爬不起来,赖在地上说她不要我了。
小喜还蛮好奇到底是哪个女孩,能让李行舟改变巨大,里里外外都脱胎换骨了一遍。唯一没变的大概就是这一年多以来对感情执着到病态的疯魔。
“所以,谁啊?”
“先不告诉你。”李行舟抱臂卖起关子。
小喜说:“许愿她看到你有我这样一个朋友,不会被吓到。”
李行舟瞪了一眼,上手给小喜的嘴封上了拉链。
“你很好,没人会被你吓到。”
“唔唔唔。”小喜狂点头,快憋死了。
“再说盛哥又不是不认识你。”
李行舟松开了差点窒息的小喜。
“谁?”
等等,李行舟猛然擡头。察觉到自己的声音好像下意识将亲昵称谓叫出了口,没有经过大脑。
“额,你刚刚听到的是谁?”
“盛哥。”
“你听错了,我说的是盛......地亚哥,现在人在圣地亚哥,等回国带你见。”
“可我刚刚明明听见......”
“圣地亚哥!圣地亚哥!”
小喜表情有点一言难尽:“我大概,也许,可能,aybe,有个大胆的猜测。”
来个人救救我,告诉我不是真的。
啊?啊?啊!!(土拨鼠尖叫)
惊喜计划泡汤了的李行舟,好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