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宾(2/2)
“是芒山旗下的,大麦老师和raper黑巧。还有一位飞行嘉宾。”摄影师想了一下了一下,“好像不是圈里人,我不太认识,是个唱片公司的老板,特别年轻,看起来跟学生似的。姓骆。”
盛惊浪下意识坐直了,皱眉道:“是叫骆野吗?”
“哦!好像是叫这个。”
“行,你忙吧,这边自己录着就行。”
“好的盛老师,那我就先出去了。”
跟盛惊浪预料的差不多,没一会儿新来的嘉宾就被安排来他屋里探望伤员了。一个西装笔挺的年轻男士走过来,语调多为取笑:“哥,你怎么还跟以前一样,笨手笨脚的。”
听这语气,就知道俩人是旧识了。
李行舟跟在所有人身后进门,颇意外地歪头瞄了眼骆野的背影,五年来他与盛惊浪几乎形影不离,怎么没听说过这人?
盛惊浪没接骆野的茬,经纪人大麦又围过来问:“这是怎么搞的呀惊浪?刚来就听说出了事。”
芒山旗下的音乐公司,经纪总监大麦,人送外号大卖,经她策划的大型音乐会,基本座无虚席,是个很有能力的女强人。前段时间的音乐节,卖给盛惊浪人情的正是这位。
他笑笑:“没多大事。这位是?”
“我家的小朋友。”大麦招呼了一下她身后的女孩儿,意味深长眨眼:“raper,黑巧。上回跟你说过的。”
女孩儿一身很酷的黑皮衣,花色脏辫垂在胸前,落落大方将双手递过来:“盛老师,我是黑巧。”
盛惊浪浅浅握了一下手。
他答应大麦的事迟早要兑现,本打算从云南回去后再着手,但没想到大麦这么快就送到了眼前。
盛惊浪用余光瞄了一眼骆野那小子,发现骆野也正看向他,目色意味深长。
那是一种只有盛惊浪能看懂的意思,让人不敢直视,盛惊浪偏过头去。
碍于有镜头在拍摄,盛惊浪很官方的招手让李行舟过来,介绍给了骆野:“小舟,这位是荆棘鸟唱片公司的骆老板,我朋友。”
“您好,骆老板。”
“叫我骆野就行。”骆野云淡风轻笑笑,“那盛哥,我先带他们出去做任务了。”
盛惊浪略带警告地眯眼笑了一下:“好。”
李行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敏感了,总觉得自打这个骆野出现,盛惊浪那层假面比平时更假了。
骆野和跟李行舟年龄差不多,他们负责带着最小的raper妹妹,去帮蒋心悠做任务。李行舟临出门前,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又没话找话:“盛哥,需要换药的时候叫我。”
盛惊浪赶人似的摆手:“去吧去吧。”
三个经纪人被任务卡留在了盛惊浪屋里,聊他们大人之间的话题,这一part是节目组营造的“经纪人幕后辛酸故事”环节。
经纪人这行,用行内自嘲的话来说就是带孩子,带得还都是高难度的熊孩子。防他自己闯祸,防对家使绊子,还得防孩子跟自己不一心。其中制衡,没一条是让人安生的。
大麦有些烦恼地挑起话题:“黑巧快高考了,还得一边筹备全国巡演,出道早的小孩不容易呀。”
盛惊浪笑笑:“我们行舟不也是,这回节目录完,还得赶紧回学校弄他的毕业大戏,一天都闲不下来。”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孟江河,似是提醒,也似警告。
孟江河照单全收,笑说:“毕业大戏是该好好准备,人生总要留下青春回忆的。”
言下之意很明显在怪盛惊浪这几年剥夺了李行舟的青春,盛惊浪哼哼着感慨:“我也算看着这孩子长大了,你们说干咱们这行的,参与过多少青春,现在想来全是重要回忆。”
“我说这话行,你跟小孟才多大,怎么也感叹地跟老头子似的。行舟的青春,不也是你的青春嘛,都重要。”大麦用过来人的语气道。
“都三十了,大麦姐。”盛惊浪嗔了一句。
大麦扭头和孟江河感叹:“你俩有出息,前后脚入行,这都双开花了,我三十出头那会儿,还在当助理呢吧。”
孟江河呵呵笑了一下。
盛惊浪也只能跟着笑,不确定这向来以心直口快著称的大姐是真狐貍,还是假聊斋。
原本盛惊浪是不会有这种想法的,毕竟他的业务范围是在影视领域,而大麦是混音乐领域,两人没什么直接的利益冲突。
但从去年开始他确实也跨界往乐坛送了几个人,现在混得都不错,占了一些资源。前几天又欠了麦姐的人情,着实谈不上清白。
盛惊浪是在座入行最晚的,仅仅八年,能走到现在名利双收的位置,是个同行都不会觉得他干净。
在这趟浑水里打滑的泥鳅,最终能冒头化龙的,谁身上没点腥风血雨的劫要渡?连孟江河都栽过不少跟头,可他盛惊浪太顺了,没有大劫,也没有风雨。
好像他自打入行就有金手指,游得比谁都快,障碍比谁都少,叫有心之人眼红的不行。
孟江河就是对他最嗤之以鼻的那类人,白手起家,十多年风浪都斩过来了,现在居然叫一个仗着家世出道的二世祖压一头。要是没摄像机在拍,盛惊浪估计孟狐貍不会给他多少好脸。
孟江河果然道:“盛大少年少有为,能者多劳嘛。”
盛惊浪表现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不敢不敢,两个前辈就别拿我一个伤员开玩笑啦——诶?闻见饭味儿了,是不是他们弄了桌大餐。”
大麦扒着木窗往外看了一眼:“还真是,走吧小孟,帮忙端盘子去!”
盛惊浪取下床边的一副单拐:“瞧瞧这是什么神仙待遇,咱们一哥一姐给上菜,活该我长了张能吃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