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杀(2/2)
谢启宁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那老妪怔了片刻后,不敢置信的望着脚下的土地,后退了两步,她回头望向身后的那棵树,眼里满是震惊。
“不可能、不可能——”老妪像是疯了一样,跪在地上喃喃,然后像是发了疯一样,捧起地上的黄土,老泪纵横。
谢启宁笑也笑够了,他敛了神色,挥了挥手,侍卫们会意,擡起了“奴一”的尸体,往大树下埋。
侍卫首领走到老妪面前,正欲一刀结果了她的性命,谢启宁却拦住了他:“不用动手了,直接埋吧。”
侍卫首领会意,他示意手下们挖一个深坑,亲自把老妪扔进了坑内。
黄土一下下打在老妪的身上,那老妪也不挣扎,神色呆滞,彷佛半个魂都被抽走了。最后奄奄一息之际,谢启宁亲自走到她面前,对着老嬷嬷的脸,神色阴寒:
“到了地下,若见到了你家公子,记得带句话,就说……多谢。”
谢启宁扬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老嬷嬷用最后的力气说了一句什么,然后就被一铲子黄土掩埋,没了气息。
谢启宁听到了她说的是什么。
那是一句“畜生”。
谢启宁也不恼,一时间失去了两条人命,可他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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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小晓打了一个寒战,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
马车在街道上缓缓行驶着,街头巷尾都在议论南沫入侵的事,淮王谢辰再度现身的消息也都传遍了,百姓们都很激动,说淮王献身,南沫必亡。
乌兰冷笑了一声,一国之运压在一个人身上,还真是重的可怕。
身边,范小晓揉了揉眼睛,乌兰放下了帘子,阻隔了外界的喧嚣。
“吵醒你了?”乌兰声音轻柔了许多。
范小晓摇摇头,说不上什么感觉,他只觉得心里毛毛的,有些不舒服。
“走到哪里了?”范小晓问。
乌兰回答道:“还有四五条巷子才到宫门口,你还可以再歇歇。”
范小晓被惊醒,已经没了睡意。这些日子他一直忧心谢辰和奴一的事情,没有休息好,在马车上摇摇晃晃的就睡着了。可这还没睡多久,就被恶寒惊醒,如今困意全无,反倒精神了。
乌兰受皇帝召见,说是商量两国交战的事宜。传旨的太监态度很冷漠,让乌兰立刻进宫不得延误。看他的架势,想必是西昭想要兴师问罪。
乌兰在南沫是个没什么实权的闲散王爷,在他身上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情报,否则南沫也不会选择他在西昭境内的时候出兵。
召他进宫,无非就是想要折辱一番,在朝堂上灭灭南沫的威风罢了。
这道理范小晓懂,乌兰也懂。
虽然知道进宫之后必被羞辱,但乌兰却显得很轻松。
“你不怕吗?”
乌兰将一枚酸枣扔进嘴巴里,脸颊上鼓起一个小包,他斜倚在马车上,神色倒是满不在乎:
“怕什么,无非就是言语羞辱一番,运气差点可能关进天牢里待个几天,总不能要了我的命。我好歹也是南沫的小临王,真要死在这,对西昭没什么好处。”
范小晓低头没说话,也不知道谢辰在边境如何了,他如今身份瞒不住了,一定会首当其冲和南沫交战。战场上刀剑无眼,万一一不小心,受了伤可该怎么办。
范小晓心里急,很想回灵州,可现在奴一的事搞得他焦头烂额,他不敢去见谢辰。本想借着檀木莲花偷偷看看,又怕被谢辰发现,只得忍着。
“你在想什么?”乌兰凑到了范小晓面前,眨巴着眼睛,范小晓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朝后一躲。
“在想心上人?”乌兰扬起了嘴角。
范小晓脸一红,没好气道:“瞎说什么呢,哪里来的心上人。”
乌兰笑了笑,没在继续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