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2/2)
男生不服气,“我会努力追上你的好吧。”
“等你追上再说。”
班长和体育委员……别说,看起来还挺配的。
女同学又问:“学姐,你是哪里毕业的?”
“京大。”
“好牛!我也想考京大,文学系。”
漆夏鼓励说:“加油,你一定可以的,京大文学系全国第一,有很多厉害的老师,也很有不错的深造机会。”然后,漆夏看向男生,“你呢?想考哪里?”
男生抓抓后脑勺,眼睛看向别处,“考京大计算机学院吧。”
女生奇怪:“上次班会,你不是说想去复宜大学学计算机?”
“我改了,不行吗?”
“你就是个跟屁虫!”
“谁跟屁虫了?班长大人,看来咱们以后也还要当同学啊。”
这时候,体育老师吹哨喊集合,少年少女一边斗嘴一边向她告别,吵吵闹闹离开了。
漆夏目光追随着他们,直到肩膀被人拍了拍才回神。
“在看什么?”陈西繁揽住她,笑说:“叫你两声了。”
漆夏捋捋腮边的头发,“没什么,就是觉得时间好不经用……青春真好。”
接下来的拍摄比较密集,漆夏戴好白色头纱,和陈西繁抱着蛋糕,在塑胶跑道上拍了一个多小时,然后又转战学校几个代表性的地点。
知道今天是重要日子,蛋糕怪配合的,全程任由他们折腾。
这一天,几乎从早拍到晚,连午饭都是匆匆解决的。
傍晚六点多,拍摄结束,众人收工。漆夏和陈西繁没着急走,牵手在学校里闲逛。
逛着逛着,就到了高三教学楼下。
高三有晚自习,这会整栋教学楼灯火通明,有朗朗的读书声传来。
走道上,教导主任抓住几个迟到的男生,劈头盖脸地一通训斥:“又迟到!这个星期都第几次了?我天天说,嘴都起泡了,高三了高三了,那破篮球一天不打能死啊……”
男生们低着头站成一排,不敢说一句话。
漆夏挽着陈西繁,小声嘀咕:“其实现在想想,高中光顾着读书,太乖了。你高中那会,有没有做过什么坏事?”
“当然。”陈西繁轻笑:“高一高二和褚扬贺骁逃课出去打游戏,一次都没被抓到过。”
漆夏努努嘴,“我就不一样了,一件坏事都没做过。”
学生时代漆夏循规蹈矩,做过最出格的一件事,大概就是暗恋陈西繁。
陈西繁捏她的脸,“你觉得很遗憾?”
“不多,一点点而已。”
她只是觉得自己的青春太平凡,灰扑扑的记忆中,唯有陈西繁是一抹亮色。
陈西繁伸手,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
“想做坏事?这还不简单。”他偏了偏头,拉着漆夏,小声道:“跟我走。”
漆夏莫名:“去哪儿?”
“待会你就知道了。”
高三学生已经开始上晚自习了,走廊上一个人影也没有,只有几个老师背着手在巡视。
陈西繁拉着漆夏,从一道小门偷偷上楼,一口气爬上天台。
四月天,春风和煦万物舒展,空气里飘来淡淡的花香。趴在天台边缘往下一看,只见教室里,同学们埋头奋笔疾书。
漆夏更奇怪了,“你带我来这里……”
话没说完,陈西繁忽然推着她的肩膀,漆夏后退,一下被他按在了墙上。
陈西繁炙热的气息拢过来,拂过她的耳廓。
他俯身,咬她的耳垂,低声:“早恋也是做坏事。”
漆夏浑身一抖,推了推他的肩膀,“我们算哪门子早恋啊。”
“在这里就算。”陈西繁的唇沿着她的轮廓游移,昏暗中,寻到她的唇,若有若无地吻,“漆夏同学,可以亲你吗?”
仿佛收到了蛊惑,漆夏仰头,主动封住了他的唇。
陈西繁怔了怔,很快反应过来,反客为主,舌尖撬开她的牙关,在她的口腔里攻城掠池。同时揽着她的腰,将人更紧地贴向自己。
天台的风,变得燥热起来,呼吸交缠,安静中,只听越来越沉的喘息。
忽然,耳畔传来急促的铃声。
是第一节晚自习结束了,很快,周围涌入更多的声音。同学们从教室走出来,在走廊上追逐打闹,到处都是凌乱的脚步声。
漆夏一惊,发软的身体一个激灵,下意识就想推开他。
陈西繁偏不,摩梭她的脊背,安抚:“专心。”
这样的情景,如何专心得了?
尤其漆夏隐隐约约听见,有人说做题脑子做懵了,想去天台吹吹风。她又惊又惧,接吻心不在焉。
陈西繁惩罚似的,咬了咬她的唇。
好在最后,也没人上来天台,他们在喧闹中,接了一个绵长的吻。
直到上课铃声再次响起,吵闹声意犹未尽地消失,教导主任在楼下喊道:“上课了上课了,该干嘛干嘛。哎——你们两,鬼鬼祟祟准备去哪儿呢……”
“去天台。”
“去天台干嘛?没听见响铃?回去上课!”
结束时,漆夏双腿都是软的,趴在陈西繁胸口,一丝力气也没有。
陈西繁则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
这人心眼坏体力好,还有心思逗她,“刺激吗?”
漆夏脸红心跳,彻底说不出话来。
陈西繁捏着她的下巴,“问你话呢,漆夏同学。”
漆夏咽口水,“刺激——”
陈西繁笑得不行,“看把你怕的。”
做完坏事,趁着上课走廊上没什么人,两人又偷偷摸摸地下楼。直到出了教学楼,漆夏才敢大口地呼吸。
无论以前还是现在,她果然不适合做坏事。
走到学校门口,保安大叔和他们打招呼:“拍完婚纱照啦?”
“嗯,拍完了。”
“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谢谢您。”
校门口冷冷清清,一切都没变样。只是“京平大学附属中学”几个大字在时光侵蚀下,有些陈旧了。
漆夏怔怔看了会。
这时候,陈西繁冲她伸手,“一起回家吧,漆夏同学。”
漆夏回头望去,笑意徐徐蔓开,忽然回忆起很久之前的一幕。
十七岁,陈西繁身边掌声环绕,繁花沸腾,他抱着橙色篮球,和同学们说说笑笑地从她身边走过。
春日阳光落满他的身,他光芒万丈,他遥不可及。
而那时的漆夏,只能低着头站在原地,聆听自己过分剧烈的心跳。
等他经过了,走远了,才敢偷偷看他一眼。
二十七岁,陈西繁站在校门口,向她伸手,说:一起回家吧,漆夏同学。
来啦,大学if线我再规划规划,马上就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