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1/2)
第七十六章
漆夏一直没怎么接触过陈西繁的外公外婆,五一假期,正好两人都休息,陈西繁带她去了一趟英国。
林雪珍和林万钧住在布里斯托尔,Clifton附近的一个高档别墅区。
令漆夏意外的是,别墅内部竟然是中式装修风格,典雅朴素,强调稳重内敛之美。两位老人喜欢书法,家里挂满了字画。
林雪珍带她到处转转,客气地说:“有没有看上的作品,送你。”
“不用,看看就好了。”漆夏笑道。
林雪珍也笑了,指着一幅作品,“这个,是阿繁写的。”
这幅作品写的是古诗《山行》,笔力遒劲,严肃端庄的唐楷字体。
漆夏惊讶,“他还练过书法?”
“小时候练过,那会他闹腾,坐不住,我们就让他练书法静静心。”林雪珍让她移步餐厅,边走边说:“后来也有意把他往艺术方面引,可惜这孩子更喜欢飞机,就随他去了。”
漆夏说:“他现在也做得很好。”
“是,他做什么都能做好。”
晚餐,家里请的阿姨做了一大桌子菜。
林雪珍说:“你是岚城人?不知道今晚的海鲜合不合你胃口,来,坐下试试。”
陈西繁和外公下完一盘棋,也坐了下来。
“吃得惯吗?”
漆夏连忙点头,“很好吃。”
“那就多吃点。”
吃饭时,林雪珍再次聊起了漆夏的作品《飞鸟和鱼》,说在海外市场卖的不错,加印了两次,叫她以后有稿子直接发给枳星文化编辑。
话匣子打开,自然聊到他们的婚礼。
林雪珍问:“婚礼想怎么办?”
陈西繁说:“听她的。”
漆夏一怔,“没想好。”
“人生大事,是该好好想想,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们说。”林雪珍语气随和,“无论在国内还是国外,我们都能来。”
聊着聊着,不知怎的就聊到陈西繁小时候的事。
“小时候,阿繁可没少被请家长。小学一年级那会好像是公开课吧,老师提问点他回答问题,你猜他怎么说的,他说自己又没举手。”
林万钧乐呵呵道:“可不是么,他们小学校长和我是朋友,那次,人家告状告到我面前来。”
陈西繁轻笑:“外公外婆,别说我坏话。”
“我喜欢听。”漆夏看着他说。
陈西繁擡了擡眉梢,“这还不简单,以后我说给你听。”
林雪珍和林万钧对外孙小时候的事如数家珍,例如他二年级学围棋,因为计算能力太强,又会判断形势,实操课上连赢五局,对手直接气哭了。从此,小朋友们都不敢和他对弈。
因为太强被孤立,他可能是兴趣班头一个。
后来又聊起初中高中的事,无论聊什么话题,所有人都默契地没提陈奎松。
他们在别墅住了两天,第三天和两位老人告别,陈西繁驱车前往Eastbourne。
初夏傍晚气温刚刚好,今天是他最喜欢的晴天,白崖沙滩上,不少游客过来度假。
这里被称作世界的尽头,落日把悬崖照亮,连石头都在发光,白红相间的灯塔,遥遥矗立在蔚蓝海面上。
风有些大,陈西繁牵着漆夏的手漫步在草坪上,熟悉的风景,却有种不同的心情。
他指着白崖底下一块空旷的沙滩,说:“以前每次过来,会躺在那儿看书,或者喂海鸥,有时就什么也不做,只是发呆。”
“你经常过来吗?”漆夏问。
陈西繁点头。
那些漫长孤独的岁月,伴随着迷茫,遗憾,唯有到这里,他的心会安宁片刻。
而现在,他的心每时每刻,都是安宁的。
漆夏挽着他的手,脑海里,全是过去好些年,他一个人来往这片土地的画面。
她踮起脚尖,亲吻陈西繁的侧脸,轻声说:“这次,你不是一个人了。”
陈西繁便笑了。
他们身后有羊群在散步,几个游客举着相机自拍。
陈西繁捏了捏她的手,说:“回去我们就办婚礼吧。”
“好啊。”
“婚礼有什么想法吗?”
漆夏奇思妙想,说:“想看一场流星雨。”
“流星雨?”
“嗯。”漆夏笑了,“这个要求是不是很为难?”
陈西繁沉思一会,“你想看流星雨,那就看。”
那个傍晚,他们坐在白崖草坪上,安安静静地接吻。
没有人打扰,世界尽头,只有他们两个人。
陈西繁去吻漆夏的眉眼,额头,一下接着一下,怎么都不够。
忽然间,眼角一热,滚烫的泪水顺着漆夏脸颊滑落。
陈西繁拇指轻轻擦去她的眼泪,柔声问她:“怎么哭了?”
漆夏摇头,却有更多的眼泪流下来。
她哽咽着,好像吃下一颗青涩的柠檬,酸涩中,回味出丝丝清甜。
原来,梦想成真是这种感觉。
她回答说:“因为太幸福了。”
过去,因为暗恋陈西繁,她流过许多次眼泪,难过的,绝望的,而这次的眼泪,是因为幸福。
从英国回去后,婚礼便提上了日程。
漆夏和陈西繁都不是高调的人,婚礼没有大办特办,地点在京郊的一座私人庄园,简单的草坪婚礼,只邀请了双方的亲朋好友。
即便如此,参加的宾客还是很多,高中好友,双方亲朋。
婚礼那天阳光普照,漆夏穿着洁白婚纱,陈西繁则一身黑色正装。
他们在飞舞的白鸽中走向彼此,步伐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坚定。
他们又在众人的祝福声中交换戒指,亲吻,许下相爱一生的诺言。
婚礼进行得很顺利,仪式结束后还有晚宴。漆夏换了一身酒红色的礼服,简单改了妆造,和陈西繁一起去给宾客敬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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