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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封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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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什么,”齐晚堂似乎是在自言自语,“我们又不是什么公众人物,只是这片广袤土地上不起眼的一草一木罢了。”

两人同时起身,尤衷上前一步把人揽进自己的臂弯,“在合法且道德的前提下,真正的自由就是不在意别人的讨厌,勇敢做自己,知道吗?”

少顷,玻璃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走了出来,很快没入熙熙攘攘的人群。

挂在门外的鞭炮被点响,噼里啪啦迸发出绚烂的火花,残余的烟火味伴随着习习凉风腾冲上了半空。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观看,饱经风霜鞭笞的灵魂终于放松下来,迎着张灯结彩,琳琅满目的年货市场露出疲惫的笑容。

齐耀勋站在阳台上,魁梧高大的身影被天光投落在身后的地板上,他两指掐灭烟头,转身走进厨房。

“过新年咱要不要……怎么了?”

何潇一手捂着嘴蹲在厨房地板上,连脊背蹭上了油渍都没留意。她缓缓地将脑袋埋进膝弯里,指缝里夹着的纸条被用力拧进手心里,刚拆的信封从她的双膝上滑落至脚边。

“……怎么了?”齐耀勋快步上前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没事。”何潇深吸了一口气,疲惫无力地捡起脚边的信封,“我去问问齐晚堂什么时候回家。”

“他指不定又去找他那个情人了。”齐耀勋冷冷地说道,“咱再找几家医院看看……”

“算了吧,我想跟他谈一谈。”何潇低低地说。

不过齐晚堂没有给她交谈的机会。

那天从外边回来之后,他就一个人躲进了屋子里,怎么问都不出声。

直到高三假期的最后一天,何潇再一次敲响了他的门,低声问道:“你在里面吗?”

齐晚堂刚写完尤衷不知道从哪搞来的唯安市一模卷子,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根,没有吭声。

“我……我有个请求可以吗?”

齐晚堂索性从抽屉里取出蓝牙耳机,打开来准备戴上。

“……我想请尤衷到我们家来吃饭。”

齐晚堂愕然擡起眸子,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道:“……什么?”

“我想见一见那个孩子,”何潇的声音低沉嘶哑,却死死抓住了齐晚堂心底最隐秘,最为柔软的角落,“我还没有……好好看过他。”

齐晚堂双腿一软,险些从椅子上直扑地板,他勉强撑着床头柜站起来,打开了房间的门,直视那一双有些颓然的眼睛。

何潇的嘴唇动了动,半晌才问道:“可以吗?”

齐晚堂怔住了,疲惫的神色唰然间褪去了一半,好一会儿他才讥诮般地说道,“你们不是不喜欢他的吗?怎么现在……”

“我也不知道……但我总要有个适应的过程。”何潇垂下眼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齐晚堂神色微顿,漆黑的瞳孔反射不出一点光。

然而这顿饭始终是没吃成。

齐晚堂给尤衷打电话的时候,他和蒋方在正在唯安墓园扫墓,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第二天一早,齐晚堂返校,在萧瑟的寒风中迎来了复读的下学期。

接下来数个月里,高三年级被安排了大大小小总共七八场考试,有的是由省教育局出卷省内模拟考,有的是市内各种调研考试……这些专家出题组美名其曰提高考试频率能让高三学生提早适应高考的氛围,实则每次考试结果都成了各大高中明争暗斗的工具。

“这次语文平均分排名咱们学校排第二,可喜可贺,”严喻目光一扫台下昏昏欲睡的学生,擡手叩响了桌子,“打起精神来!还有三个月就要高考了!三个月啊!!!”

台下的学生终于有了一点反应,目光呆滞地擡起头看向他。

“去年语文考题出的简单,不要以为今年也一样简单!就像去年的数学……”严喻声音略微弱了一点,视线向下一瞥,落在了齐晚堂身上,“咱们班有很多同学还是很优秀的,可惜文科班数学一直都是弱项,如果能稳定住数学成绩,最终一定能考上个不错的学校。”

齐晚堂手指微微蜷缩,从桌肚里抽出一打按照年份,地区顺序排放的数学卷子,每一份都附有答案解析以及手稿笔记,特别标明了知识点和易错点。

那是尤衷开学前给他送过来的,他花了整整一个寒假整理出来的各地模拟考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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