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犯（2/2）

尤衷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你确定？”

“试试嘛，”齐晚堂抽出一打前几天做的数学小测，“这段时间进步还算可以，许老都夸我了。”

“那我定年级前五。”尤衷在便签条上写下目标，“签字。”

齐晚堂签了字，把他的那张存到笔袋里，“互相收着对方的，不准忘，谁忘了谁是狗。”

尤衷思忖片刻，应道“好。”

期末考定在了元旦假期后没两天，天气稍微暖和了点，写字也不至于手僵得写不出来。

考试那天齐晚堂和尤衷刚到教室门口，就被严喻堵了个正着。

“尤衷，”严喻拍拍他的胳膊，“争取考个年级第一。”

尤衷：“……”

“您这也太离谱了吧……”齐晚堂把书包放下，“第一名跟尤衷差了五十多分哎。”

“那就前三，至少得前三。”严喻说道，“我跟1班刘老师打赌，谁输了要请对方吃饭。”

“赌尤衷能不能考前三？”齐晚堂跟尤衷对视一眼。

“对啊。”严喻抱着手，用下颌点了点外面的孔子像，“你们要不也去拜一拜？”

“不，我坚信伟大光荣正确的马克思唯物主义论。”

为期两天的期末考很快结束。

这次考题是元礼市教育局几个元老级老师出的，题目质量高，难度适中。至少不像之前那样，考完出来大家都一片哀嚎了。

最后一科考完，教室里狼藉一片。满地散乱的书籍中间夹了个不知从哪掉下来的牛奶盒，乳白色液体从吸管口流出来，形成了一滩。

“我靠，谁的牛奶没喝完？”陈振朝差点一脚踩上去。

“不好意思……”邵寻从人群中穿梭过来，拿着拖把准备清理。

五花八门的书本，试卷散在各处，黑板上还书写着考试科目和考试注意事项，歪斜的桌椅挡了过道，杂物间不时有学生出入，搬着陈放了一学期的书籍。

齐晚堂把六科试卷一股脑放进文件袋里，清空了桌肚里的书籍，推着箱子缓缓走出教室。尤衷考最后一科之前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这会儿正往下搬宿舍里的物品。

他俩收拾得最慢，宿舍其他人都走了，他们还待在屋子里准备走前打扫一下卫生。

齐晚堂坐在他的床上玩手机，看着尤衷拿扫帚清扫垃圾。

“你等我干嘛？”尤衷戴着口罩，一只手挥去空气中的浮尘，“不走吗？”

“一起回嘛，反正顺路。”

“……”

尤衷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清扫的速度，把周围杂七杂八的东西整理好后，和他一起出了校门。

好不容易上了车，齐晚堂又缠着他问：“过年回老家吗？”

“唯安？不回。”尤衷捏了捏眉心，声音略显疲惫。

两人安静了好一会儿，车厢内只剩下沙沙的风声。

“要不……来我家吃个饭？”这次是尤衷先开口，“上回你请我吃过饭。”

齐晚堂愣住了，没想到他会主动邀请自己，答应道：“行，你觉得什么时候合适？只要不是年初二就行。”

“你有事啊？”

“嗯……”齐晚堂踌躇了一会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大腿，“去拜访一个亲戚，每年都是这个点去。”

“年三十吧。”尤衷轻声说道。

公交车拐进了路口，在人行道前缓缓停车等待，玻璃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穿梭，热闹非凡。

齐晚堂一只手扶住了栏杆，另一只手护着自己放在腿上的书包，有点诧异地问：“那个……你爸妈会不会介意啊，年三十一般是自己家里人过。”

“……我们家就我和我妈两个人。而且今年的话她应该会回去，不过我可以不回。”尤衷声音有些沙哑，食指攥紧了书包链子的小玩偶。

他心口一紧，紧接着迅速反应了过来，一只手搭上尤衷的肩膀，“没事，我去给你家暖暖场，我突然想到个好玩的。”

“什么？”

“你……放过烟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