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犯（1/2）

共犯

第二天尤衷揉着眼睛爬起来，准备叫醒齐晚堂的时候，发现上铺的被子已经叠好放在一边，蚊帐也掀开挂在钩子上了。

他茫然地站在齐晚堂的床位前愣了两秒，又推开阳台门朝里面看，没人。

尤衷看了一眼手表，五点五十没错啊。

这说明，齐晚堂居然比他还早？！

而此时，某人已经到了教室，把一个大保鲜袋放在两人桌子中间，从桌肚里翻能复习的资料。

早上复习数学肯定不行，得困死；语文吧，上回背古诗背得很熟了；英语单词看了也想睡觉……齐晚堂两只手在桌肚里捣腾两下，最后就着班服做垫子，手肘当枕头，趴在桌上睡了个回笼觉。

尤衷回到教室的时候他还睡得正香，嘴巴就快沾到保鲜袋边缘了。他心猛地一抽，立刻从他嘴边拿走了保鲜袋，取出其中一份用小袋子装着的早餐。

“你来了啊？”齐晚堂嗅到了香气，食指拨弄了下前额的碎发，慢慢悠悠爬起来，“你在干嘛？”

尤衷把杯子打斜，杯口朝着他，“喝咖啡，你喝吗？”

“这不小卖部那个速溶咖啡吗？这有啥好喝的？”齐晚堂解开小袋子，拿出里面的包子。

“解困啊。”尤衷倒出壶里的热水，用小勺子搅拌。

齐晚堂把鼻子凑过来闻了闻，狐疑道：“这真有用？”

尤衷把杯子从他鼻子下抽走，“我天天喝，不信你自己试试。”

“我咋没看到你喝？”

“……这几天才开始的，”尤衷顿了顿，“二中小卖部新进的货。”

这段时间他们早读的时间提前到了六点半，跟高三保持一致。原因很简单，冲刺期末考，争取本科率重本率双收，最好能跟三中拉开一定的距离。

以前每周每科大概会发两三次的小测纸，现在科任老师似乎达成了一致，天天都有科目小测，还用小测的成绩来威胁他们的小组积分，不及格者得扣分。

严老实行的小组制度效力大大减弱，刚开始时同学们还害怕自己吊车尾，到后面严老自己都把小组最后一名惩罚的事情忘了，第一名奖励的事情还是班长提醒他的。

2班的氛围一天不如一天，也许是冬天到了紧闭门窗，屋内二氧化碳浓度过高，待久了谁都容易犯困。

齐晚堂这几天怕困，也跟着尤衷到店里买了一袋咖啡粉，每天早上开水泡着喝，久而久之就成了他的习惯，哪天不喝都觉得缺了点什么。

以至于每天早上老师走进教室都得捏着鼻子问：“谁又在教室里面吃东西？”

两个罪魁祸首默默偏过头，假惺惺地朝左右看来看去。

尤衷似乎是真的想留他下来，继续当同桌。这几天上完课他都会把笔记本摆在对方桌子上，给他抄上课没抄完的笔记；数学课小组讨论的时候也会优先讲解他的错题。

有一回数学课上谭钰辰看着后面两人滔滔不绝地讲题，忍不住拿笔帽戳了戳尤衷，“你俩好了没？讨论时间要结束了。”

“稍等，”尤衷抱歉地笑笑，“他基础不太好，这个点我再讲一下。”

杨琪：“我上回考试分数好像比他还低……”

谭钰辰啧啧两声，低声感叹：“齐晚堂这回攀上大金主了，期末考不得封神。”

坐在小组最前面的林奕把头转过来，“得了吧，我觉得他不可能。”

临近期末前一周多，高二上的课程全部结束，所有科目几乎都进入了复习阶段。

齐晚堂在咖啡的帮助下勉强把作息调了过来，早上也不再趴桌睡觉了。偶尔没顶住老师念经般毫无起伏的声音，课间会稍微趴会儿。

这几天时间赶得紧，齐晚堂拿了个大塑料袋挂在两人桌子的中间，把两个人分别买的独立包装速溶咖啡粉都放了进去，早上的时候他承包了泡咖啡的工作，洗漱完就一路小跑到教室，冲好咖啡等买早餐的尤衷回来。

一来二去，尤衷慢慢也熟悉了他的口味。每次买回来的早餐都会有一个麻薯包，吃得齐晚堂这几天都腻了，要求尤衷买点咸口的东西。

“糯米鸡，肉包，烧卖……”齐晚堂边数边留着口水，“二中饭堂那么多吃的，别老买这个了，我求求你。”

“你之前自己说喜欢吃的……”尤衷把笔一搁，“哎对了。”

齐晚堂还在跟那个巧克力麻薯包大眼瞪小眼，“干嘛？”

“你想不想……定个目标啥的，班级目标。”

“期末考吗？”齐晚堂把麻薯包往旁边一放，打开自己的书包寻找存货。

“嗯，我定年级目标，你定班级目标。”尤衷把两张便签纸放在桌上，“输了要实现对方一个愿望，赌不赌？”

齐晚堂没想到尤衷这种乖乖学霸也会干这种流传民间的无聊赌注，瞬间来了兴致，“赌！”

“我上回第几来着……这次定班级前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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