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相(1/2)
挂相
齐晚堂眼皮跳了一下,立刻慌慌张张地收回目光,垂下眼眸掩饰性地盯着自己桌肚里露出一角的试卷。
余光里,尤衷挪了一下胳膊肘,轻轻挡住了那个小本子。
讲台上的数学老师已经开始讲课,让学生拿出昨天的试卷准备评讲。
“怎么了?”尤衷用笔戳了一下他胳膊。
“我……”齐晚堂舌头打结,“想起来昨天没写作业,要不你借我抄抄?”
尤衷略带狐疑地瞥了他一眼,齐晚堂朝他露出个浅浅的笑容。
他把心头的疑惑咽了回去,抽出桌肚里的试卷铺在两人桌子中间。
元礼二中从来不缺像张钦那样的见不得别人好的人,也从来不缺类似他自己这样的“中游薛定谔”层次的学生,像时秋那种似乎生来就是学霸的类型他也见过不少……
他目之所及,大概也就是这些学生了。
齐晚堂握着笔的手没动,目光停留在试卷的第一道题。台上老师的声音萦绕在他耳边,但一句也没有进入脑海。
他们或多或少都有过天马行空的梦想,以前高一那会儿年级里面也搞过活动,说要把自己目标院校写在便签条上,贴在班级外面。那会儿他还跟邵寻开玩笑,说你要不写个清北算了。班上还真有不怕死的——反正整日做不翻身的咸鱼,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做一回白日梦填个清北过过瘾。
二中历届也有不少卧虎藏龙的学生,但至今没有人考上过清华北大。更何况他们还是普通班。
不知道多少年前有一个考了复旦的理科实验班学生,几乎年年招生都被摆出来吹。
吹着吹着,就过去了数十年。后来他们也没好意思提那么久远的事情了,就此作罢。
可是……尤衷不像假的。
真不像假的。
那天,尤衷站在全年级面前说的话似乎也有了依据。
“没有第一个,我就去做第一个。”
他是真的想考北大啊。
下了课之后,齐晚堂按照之前商定的结果把他俩名字报给了李艺安。
“你们俩怎么想的?”李艺安不解地看着齐晚堂,很想当场捶他两拳,“你,尤衷,长腿白长了吗?怎么都不报长跑?”
“哥,”齐晚堂挽起衣袖,露出还未完全痊愈的伤口,“医生说我这伤如果去参加长跑下半辈子都要坐轮椅!”
“我再报一个1000米吧。”尤衷从后面蹿出来,手臂越过前面的齐晚堂拿走的报名表。
“不是等等……”李艺安目瞪口呆,一时间不知道齐晚堂手受伤要坐轮椅还是尤衷突然同意报项目哪件事更让人震惊。
李艺安感觉自己大脑线路交错缠绕,一时间找不着北。
时秋从他的左手边冒出来,加了一句。
“我也不想报长跑。”
“你们都疯了吧……”李艺安从尤衷手里夺回报名表,“不行,时秋你必须报,人家齐晚堂受伤才不报,你可不行,女生不能没有你。”
尤衷填完自己的名字,转身准备回到自己座位上,差点撞上了前来报名的邵寻。
邵寻对他笑了一下,侧着身从狭窄的过道挤过去。
“你……也报项目吗?”尤衷问。
“最后一次了。我校运会之后可能……要转学的。”邵寻腼腆一笑。
他回到座位上,看着那边邵寻和齐晚堂不知道在聊些什么,直到上课铃打响,他才回到座位上。
尤衷瞥了一眼他同桌,这会儿跟个没事人似的收起了上节课的课本,从校服口袋里抓出一把糖,放到他桌上,“吃吗?”
他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满嘴跑火车,还不带害臊的那种。
齐晚堂在这点上的能力真是惊为天人。
尤衷看了一眼他放在桌上的大白兔奶糖,拿了两颗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不吃吗?”齐晚堂从剩下的奶糖中挑出一颗,放到自己嘴里,“还是经典的好,奶味足。”
“已经上课了。”
“行,”齐晚堂摸了摸自己下巴,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大学霸,我下午可以去借器材房的钥匙,我们放了学一起去练跨栏呗?带上邵寻。”
“他也报跨栏?”尤衷点点头。
“他报了1000米。”
“……”
秋初的夕阳投下沉沉的一片金黄,晚风摇曳树梢,浮尘在余晖里飘舞。
齐晚堂伸手接住了一片随风而起的落叶,迎着风的方向“咻”地一下把它飞了出去。
邵寻捏了捏鼻根,“尤哥什么时候才来?”
“马上了。”他把跨栏按间距依次摆好,擡头朝走廊拐角的方向看了一眼,“来了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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