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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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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喻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指着他鼻子说道,“你知道就好!”

“十月份放完国庆假之后,进行全市第一次联考。这次联考不仅关系到我校荣誉,更关系到每一位学生对前期学习成果的评估,可谓是举足轻重。”

全班一片唏嘘。

“然后是你们最喜欢的校运动会,可别玩散了心。”严喻把白纸折叠起来,放进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摇摇晃晃地走下讲台。

台上的科代表见状,拿起课本准备继续带读。

严喻前脚还没迈出教室,忽然想起来什么,朝科代表喊:“行了行了都坐下,站着睡够累的。”

一个班哗啦地全坐下了,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在翻页的背景音里交杂着。

尤衷低着头看向自己的资料,困意顿时消散。

在来这个班之前,他几乎什么也不了解——只是班主任提过一嘴,说他基础应该还不错,在班上的话得有中上水平吧。

然而“还不错”这三个字像一片无边无际的汪洋,界限模糊,二尚摸不着头脑。

因为没有考过试,他对班上每个人的实力都一无所知,只能凭借努力程度猜到每个人大致的水平。

班上的人大致可以分为三类:一是像齐晚堂这样的摆烂型,仿佛学校是他家;二是中游薛定谔,学不学全看心情和时间;三是最上层神仙打架型,争个你死我活。

尤衷看着自己的六科计划安排,陷入了沉思。

有句话说得好,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虽然他是文科生,只学数学这一门,但是如果能在数学这一门上面发光发亮,那一定会引起班主任的注意。

普通高中的老师都有这个特点,不是他们偏心那些优秀的学生,而是在有限的教育资源里,想要让本校的重本率开出花,就必须让优生享受到更好的资源,将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

元礼二中这几年打的仗都不算太漂亮,重本率跟隔壁三中齐平,和上面的一中以及其他学校都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老师们呕心沥血,却还是得到个不上不下的结果。这可把那些领导头发都急掉了一大把,整日变换着法子提高学生的成绩。

尤衷果断暂时抛弃了其他几科,先把数学补上来。说干就干,他决定先跟数学老师会个面,交谈一下作战策略。

大课间的时候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跑操暂停。

尤衷从办公室里推门出来的时候,雨小了不少,一阵秋风刮跑了细雨的方向,打在办公室的窗户上发出不整齐的韵律。

他伸手挡着脸,在积水的走廊里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

“尤衷,你忘拿阅览室的钥匙了!”数学老师姓许,年轻与实力并存。她踏着高跟鞋从身后追过来,被迎面扑过来的雨滴吓了个花容失色。

尤衷拿起钥匙,贴着楼梯扶手下了楼。

篮球场上竟然还有两个不怕死的猛士冒着雨打起了篮球,屋檐下的阶梯坐了一排把校服外套披在头上的女生,像停在电线上叽叽喳喳的麻雀。

尤衷的眼镜被雨水打湿了,却依稀能看出场上刚刚扣篮的那个人正是齐晚堂。好在是雨天,这篮球场在大操场的另一端,路过的老师也不想冒着雨去抓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神/经/病吧大雨天打球在女生面前树立校霸形象?尤衷拿完资料从阅览室出来,看到那一行人已经朝教学楼走来。

满身雨汗交加的齐晚堂脸涨的通红,一把夺过旁边男生喝过的冰水,咕噜几口喝了大半。然后趁着一楼没老师巡逻,他在阶梯坐下,掏出了手机。

尤衷看到,齐晚堂不知道跟旁边的男生讲了什么,打开了手机,给自己发了条消息——他自己的头像是只五彩斑斓的猫,一眼就能认出来。那人犹豫半晌,给另一个人发了消息。

“你干嘛?”尤衷走近了两步,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他。

“买奶茶,中午晚点回去。”齐晚堂把手机聊天屏幕给他看,“你帮我跟宿管说一声,就说我留教室学习了。”

尤衷:“我又不带手机回校。”

然后他瞥了一眼对方给自己的备注。

猫神????

“我就知道你这种好学生肯定不带手机,所以我给陈振朝发消息了。”齐晚堂一副“我早就猜到了”的表情,低下头继续刷手机去了。

老师给的卷子是近几年高一的期末考卷。尤衷虽然晚来了四天,但后面几天就把老师讲过的内容补完了。毕竟是学期初,讲的知识点比较浅显易懂。他唯一要花点功夫的就是高一下学期的内容。那会儿尤衷只买了一本基础练习题,对于知识点的掌握程度显然是不足的。

周五早上的英语课由于华老师临时有事,跟下周的体育课调换了,恰好又碰上下雨,老师也没坐班,放任学生自由了一节课。

有的学生跑到体育馆打羽毛球去了,有的干脆躲到监控死角玩手机。尤衷戴上耳塞,对照着高一的教材,把卷子里面典型的题目都勾出来完成。

他做题的时候很怕打扰,恨不得全世界在他做题的时候都闭嘴。以前他爸还在家里的时候,跟蒋方三天两头闹离婚,最后都是以他爸道歉,他妈捂着脸痛哭流涕原谅结束。

当中间人这件事似乎是自然而然的,没有人教过他怎么办,但他天生就会像个法官似的站在他们中间充当“到底是我对还是他对”这种议题的裁判员。

但很多时候无果。

稍微长大一点了,他就把自己和弟弟关在房间里,戴上耳机,把音乐声开到最大。

后来弟弟也不哭了,那双流过太多眼泪的眼睛……后来就不会哭了。

尤衷做题做着做着不知怎么地就恍了神。

面前蓦地伸出了一只手。

“大学霸也会分心?怎么啦?担心考不好?”齐晚堂蹲下来,目光与他平齐。

“没有,”尤衷捏了捏眉心,“今天空调怎么不冷啊?”

“早就关了,大部分人都到室外去了。你没事吧?”

尤衷:“……”

偌大的教室只有那么三四个人留了下来。

也许是福至心灵,齐晚堂忽然很想解开心里的迷雾。

齐晚堂黑溜溜的眼球在眼眶里打转,他凑近尤衷,用仅仅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

“你为什么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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