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偎疗伤(1/2)
依偎疗伤
裴铭牵着沉默的手,一路走出竹苑。
他没戴口罩,也没戴帽子,那张标识性十足的脸就那样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中,频频惹人回头。
但也许是他此刻生人勿近的气场过于强大,加之高大的身躯本就足以予人震撼,硬生生就形成了一面结实的墙,无人敢靠近上前。
直到行到地下车库,四下无人,裴铭才松开了紧握住的身侧人的手。
他头一遭地和沉默拉开了点距离。
昏暗的地下车库之中,吊顶灯光一盏一盏打下,模糊而又孤立。
裴铭的身影就隐在车前,那是灯光无法照射到的黑暗之地。边际模糊,仿佛和无垠的墨色染在一起。
沉默从中看出了隐忍与克制,僵硬的,同时也是脆弱的。
“裴哥……”沉默朝他靠近一步。
裴铭的身形似乎随着他的声音一瞬晃动。
“……你先回家吧,”他缓缓说,“开我的车。””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依旧低沉,却莫名令人觉得轻飘飘的。
沉默突然觉得裴铭整个人此刻都是轻飘飘的。
“不,”他紧紧接上裴铭的话,再近了他一步,“我不走。”
沉默也半踏入那片没有光亮照到的黑暗之中,与裴铭仅仅半臂距离。
他微微擡首,想要看清裴铭的神情——这是他方才站在光亮之中无法看清的,此刻却十分清楚。
灯光虽未照射在这片狭小的角落,但黑暗中并非没有丝毫光亮。
沉默突然意识到,在明亮中是永远无法探清暗处的。想要窥得深渊一般的黑暗,首先得要靠近它。
靠近它,就会发现,它其实并不萧森。相反,它也在等待着光。
沉默摸索到裴铭大衣下的手,冰凉、骨节分明。
“我们一起回家,回紫山壹墅。”
他牵起,竭力想要对清那双黑暗中的眸:“回我们的家。”
-
事实上,沉默不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裴铭。
这样缄默的,失神的,只会对自己浅浅一笑的裴铭。
World的散伙宴上,他就曾是这样。
沉默那时全程冷着脸,是真的不爽。因为他曾经有短暂地将一切的一切怪罪到裴铭身上过。
他曾经有想过,如果裴铭没有不告而别,没有失联那两个月,是不是就不会有彭瑜飞受伤,不会再有解散。
但“如果”终究只是一种假设,没有人能穿越到过去让美好的假设发生。
沉默最终释怀,是因为他后来曾参加过一次裴铭的线下活动。
没错,分开的那七年里,他并非一次都没有与裴铭见过面。
他憋不住。
那时是才解散的第一年,当时的裴铭虽说还未转型,但也人气尚在,各类邀约接踵而来。
有一次,他参演了一部商业片。电影不算大制作,但主角都是当时较有名气的鲜肉小花,裴铭算是被特别邀请去拉票房的,安了个三番位,跟着一起跑了好几场路演。
最后一场路演在沿海的某座城市,巧的是,沉默当时也正在那儿拍戏。
互联网大数据总是比你还要更了解你想看些什么,沉默分明一次也没搜索过那场电影的路演,但售票的消息却跟掐着点似的发到他的手机上来了。
他只晃了一眼开售时间,便退了出去。
晚六点开售,现在是两点,还有四个小时,到时候自己应该还在拍戏……
不对,自己又不买,算这时间做什么!
自我纠结间,陈越这时探头进了车,催促上戏:“小默,准备了。”
沉默点头:“……好,来了。”
他起身走出两步,迟疑地又回头看了两眼已锁屏的手机。
……嗯,不买!
转头步子坚决地进了片场。
但是事实上沉默最后还是买了。
而且还是五点四十起就抱着手机等待开售。
不过天不遂人愿,他没抢到。
这电影毕竟是好几个流量齐聚一堂,路演的票可谓十分难抢,各方大粉加上黄牛,沉默无论是比网速还是比手速都是战五渣。
最终还是他动用了点人脉,才厚着脸皮从其中一位主创手里要到了张票。
那位主创和沉默不是特别相熟,当然和冷冰冰的裴铭更是不熟,但他以爱吃瓜为名闻名娱乐圈内外,因此当沉默问他要票时,他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裴铭。
“你……来看裴铭的吧?”他问。
那时候,沉默和裴铭的关系还颇为欲盖弥彰。
沉默当时还没有多次拒绝过与裴铭同台,裴铭也还未出名到谁都爱扒扒他陈麻烂谷子事的程度。
总之就是,一切还没到谁都认为他俩不和的地步。
被这么问了,沉默不好说是,也不好说不是,只牛头不对马嘴地回答:“哥你们这电影拍得很好,我想来学习一下。”
话术拙劣,提问的主创可谓人精,反应过来他不想回答后立马也就不再追问了。
他是不问了,沉默却又自己先说了:
“……您别告诉他我会去。”他欲言又止地:“最好,就当我不会去,也没去过。”
主创闻言顿了片刻,看了他好几眼。最终迟钝地哦了两声,点头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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