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夺嫡(十六)(1/2)
第95章夺嫡(十六)
素问睡得昏昏沉沉的时候,面门上有凉风扫过。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帐篷内昏暗烛光摇曳,可能不知哪里的缝隙窜进来一股凉风。
素问撑起身子,看纪舒绡躺在被窝里睡得正香,嘴唇嫣红,脸颊红扑扑的。她便为她掖了掖被角,不小心碰到她的脖颈,指尖感受到凉意。
素问升起疑惑,她的背后被寒意侵蚀,回头一看,原本系得紧实营帐门不知何时被风吹开,素问放下心,将营帐门掩紧,继续钻回被窝睡觉。
直到映在帐篷上模糊的影子归于平静,秦宴才迈开脚,消失在月夜中。
清早,纪舒绡睁开眼睛,盯着帐篷顶出神。
手指放在温热的唇瓣上,她轻轻叹息一声。
帐篷被掀开门帘,秦北悠踏步进来,见纪舒绡躺在床上像是在发呆的模样,不满,“原来你还没起床。”
纪舒绡扭过脸,“怎么不让人通报一声?”
秦北悠道,“没找到你身边的侍女。”她坐在矮桌前,撑着下巴望着她。
纪舒绡慢慢坐起来,脑袋还有些晕,她低低抽气,食指按住太阳xue。
秦北悠幸灾乐祸,“明明酒量不好,还一杯杯往肚子灌,昨天都是我扶你回来的。”
“那还真是多谢了。”纪舒绡撩被下床。
素问端着碗盅进来,见到秦北悠坐在矮凳前,便屈膝行礼。
“夫人,奴婢为您端来醒酒汤。”
纪舒绡喝下,身上舒服了些。
她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素问没来得及回话,秦北悠哼道,“什么时辰?快到中午了。”
纪舒绡一惊,难怪她觉得帐篷里暖和。
清清嗓子,纪舒绡道,“太女没去射猎?”
秦北悠撅了撅嘴,“京中出事了。”
纪舒绡莫名手一抖,醒酒汤差点泼在被子上,她让素问把碗端下去,理理情绪,道,“谁出事了?”
许是她问的太快,秦北悠眼睛眯了眯,“你怎么知道出事的是一个人?”
纪舒绡僵了一瞬,“猜的。”
秦北悠盯着她看了会,想起她平时也没跟死的人有过太多接触,便压下疑惑,道,“秦奉死了。”
果然。
只是纪舒绡没料到秦宴动手会这么快。
她佯装惊讶,“怎会!”
秦北悠哼道,“他也是活该,就是不知道谁那么大胆……”
片刻后她又神神秘秘说,“我觉得是秦宴干的。”
“这个贼厮,胆大包天。”
纪舒绡瞥她一眼,“有证据么?”她不是帮秦宴说话,而是秦奉算计她和秦宴发生过那种事,两厢对比之下,她觉得秦奉是比秦宴可恨些。
“证据。”秦北悠转身正对着纪舒绡,“如果有证据,他早就被砍头为我父亲偿命。”
秦北悠气鼓鼓的,控诉纪舒绡,“你还说会帮我呢。”
纪舒绡道,“我又没说什么,你这孩子气性也太大了。”
秦北悠沉默了一会,道,“秦奉死了,嘉贵妃当场晕了过去,看来这围猎是办不成了,皇爷爷心悸犯了,太医正在救治。”
“我甚是无聊。”秦北悠故作轻松。
纪舒绡道,“你怎么不守在皇上身边。”
秦北悠道,“人太多,我挤不过去,再说那帐篷里闷得很,而且那么多人进去,太医直接把人都轰了出去。”
纪舒绡嗓子有点哑意,她道,“那你也该守在外面。”她穿上鞋,被素问服侍着穿好衣裳。
醉酒后她的腿也发软,走路施不了力,便让素问扶着她出了帐篷。
帐篷外静悄悄的,纪舒绡回去帐篷内,先是洗漱了一番,接着道,“你跟我一块去皇上那里。”
秦北悠不愿意,“不想去。”
“你皇爷爷不顾众人反对立你为储君,你就是这般无情无义的?”
“我看不惯那些惺惺作态的人。”
纪舒绡走到她身边,将手搭在她肩头上,“你未来会成为女帝,你的朝臣有忠有奸,就算你能辨得,安可将他们全都除去?”
秦北悠蹙眉,“如何不能了。”
纪舒绡没说她太天真,只是说,“奸比忠更易在官场如鱼得水,其下关系错综复杂,不是路边野花野草随便就能拔去根,而是盘踞一方,动辄伤神伤力。”
秦北悠眉头未松,“难道就凭着他们壮大?肯定要由浅到深,先把小喽啰给除掉。”
纪舒绡赞许点头,“你既然懂得,那还说这些话做什么,难道天下的人只要你不喜欢他们,就可以随便处置了吗?”
“学学你父亲,他为何能在民间乃至你的那些叔叔们面前都能博得好名声,少不了一个忍字。”纪舒绡拍拍她的肩,“行了,别再耍小性子,赶快同我去。”
秦北悠没精打采站起来随纪舒绡走出帐篷。
绕过嘉贵妃的帐篷,纪舒绡听见里面传来隐隐的哭泣声,更是在外头碰见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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