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2/2)
司屿:“....”
她这算是被小看了吗?
司屿坐下,拨着火堆,以防熄灭。
她看着树外的雨,虽然雨势不大,但连绵不绝,看天色,像是还要下许久。
司屿薄唇翕动:“如何?”
升高的火苗微微一颤。
“六公主死了,贺兰盛琅看上了赵宁王之女赵沁悠,准备更换和亲对象。”
“赵文帝震怒,要求彻查这次蛊人之乱,放权于赵宁王,可调动天都城所有的禁军和天京卫,三法司协查,赵宁王兵分两路,一路继续寻找在猎场走失的人,一路查探蛊人背后的主使。”
“赵文帝经此一事,受了惊吓,头疼不止,卧床不起,让赵宁王尽快找到您的下落,而朝堂之上,暂由太子监国,处理政事。”
“南疆使团已经入幽州府,明日便会进入天都城迎宾馆。”
司屿把旁边剩下的树枝扔进火堆,火苗蹿高,烧灼了一下指尖。
京辞惊道:“殿下,小心。”
司屿漫不经心的收回手:“你哥哥恢复的如何?”
京辞满脸欣喜:“殿下,多谢您救下我哥哥,他已经恢复意识,只要后期好好修养,便可以恢复如初。”
司屿淡淡道:“你哥哥能活下来,并非是我的本事,他一直忍着不吞噬血肉,不给离煞蛊成长的机会。”
京辞跪地:“不管如何,属下真的很感激殿下可以救下哥哥。”
“好了,不说这些,接下来你去找赵宁王和拾春,让他们开始行动吧,”司屿望着远处,声音降低,“常青山这边有我。”
京辞颔首:“是。”
常青山拎着一捆树枝回来,另一手还兜着衣摆。
“将军回来了,”司屿起身去接,看见她怀中的果子,“这是什么?”
常青山把树枝扔到一旁,把兜回来的青果递给司屿:“晚饭,这叫青花果,酸酸甜甜的,可以解渴饱腹,本想打个兔子或者野鸡,但没看到,只能摘些果子回来吃,洗过了,吃吧。”
“好,”司屿接过果子,她挑了最大的递给常青山,“将军,你吃。”
常青山触碰到司屿的手指,微挑眉毛:“怎么还这么凉?”
司屿咬了口青花果,果然汁水酸甜。
“没事,老毛病了。”
她笑笑:“这果子挺好吃的。”
常青山道:“好吃就多吃些。”
两人将果子都吃完,常青山又往火堆里添了一堆树枝。
“不早了,公主先睡会吧,我来守着。”
司屿摇头:“我陪着将军吧。”
“要不然漫漫长夜,将军一个人太无聊了。”
“我习惯了,”常青山说,“守夜这种事,在关山岗我们都要做。”
司屿道:“那好吧,将军若是累了,就喊我起来,我们可以换班。”
常青山没说什么,一直盯着火堆。
司屿双手抱膝,脑袋一搭,闭眼休息。
常青山看着火堆,听着旁边渐渐平稳的气息。
她偏头,轻声唤了一句:“公主?”
司屿仍是闭着眼睛,神情平和。
一手被脑袋枕着,一手搭在膝盖,无力垂下。
常青山小心翼翼的摸了一下司屿的手,依旧冰凉,甚至要比白日凉上许多。
她眉头微蹙,暗暗运转内力,温热的气劲从司屿的手流遍她的四肢百骸。
突然,常青山的手被握住,她一时没反应,竟直接被拉了过去。
她单膝跪地,眼睛瞪大,呼吸骤停,看着近在咫尺的玉容。
司屿眸光流转,动人心魄,嘴角挑起一抹狡黠的笑:“将军旧伤未愈,万不可随意使用内力,你用内力给我暖身,实在浪费了。”
白日与蛊人缠斗,根本都不用常青山动用内力,三两下就能解决。
如今却要为了给她暖身,强行使用内力。
司屿心里过意不去。
常青山脸颊泛红,不敢与司屿对视:“好,我不用内力,公主放开我吧。”
“将军若是想给我暖身,我有一种不用内力的办法,不知将军想不想试一试?”
常青山诧异:“什么?”
司屿拉着常青山的手让她坐在身边。
常青山一脸迷茫的任由司屿摆动她,直到她看着司屿堂而皇之的身子一歪,然后大大咧咧的窝进她的怀里,最后胆大包天的将她的手放在她的腰间,紧紧收紧。
常青山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
司屿坦然自若的依偎在常青山的怀中,双手搂着常青山的腰:“将军怀里可真暖啊。”
常青山仰着头,呼吸都乱了,更别提此刻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赵司屿,我...我是女子,你这样...是对我无用的...”常青山支支吾吾道,“而且,我们...我们已经达成合作了,你...你没必要这样的。”
司屿撇嘴:“将军的心跳若是可以平静些,还能给你的话增加一些底气。”
常青山:“....
“我只是不习惯与人这般亲近!”她忙道。
常青山从小到大都从未与哪个人这般亲近,就算是父母,也只是循规蹈矩,以礼相待,怎么会像现在如此狎昵。
“没事,以后次数多了,将军就习惯了。”
常青山眉头一跳:“什,什么?”
司屿没皮没脸:“将军成为了我的盟友,那么作为合作伙伴,理应互相帮助,如今你的伙伴深陷寒症困扰,将军不该为你的伙伴解决一下困扰吗?”
常青山:“....”
咱讲点道理行吗?
“我不需要将军为我赴汤蹈火,也不需要将军耗费内力,只需要将军滚烫的身体和温热的怀抱就行了。”
常青山:“....”
你在口出什么狂言?
司屿擡头,看着常青山红彤彤的脸,委屈巴巴道:“将军也说了,大家都是女子,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如今我冷的不行,瑟瑟发抖,将军不能给我暖暖身吗?”
常青山看着司屿的眼眸,蓝眸透彻莹润,冲着她眨巴眼,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她心底颤动,似是妥协一般,将僵硬的双手颤悠悠的放下,搂住怀中冰凉的身体。
“只许一次。”
这种无理的要求,她必须跟司屿提前规定好。
司屿见常青山妥协,把她的警告当做耳旁风。
她双手一紧,毫不在意常青山的别扭和纠结,态度极其随便的应了一句:“哦。”
常青山额角一抽。
听司屿这语气,她就知道她没把她的话当回事。
“我说真的,就这....”
常青山垂眸,见司屿闭眼,气息缓和,睡着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双手收拢,手指隔着衣衫摩挲,一点点将体温过渡。
司屿唇角慢慢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