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1/2)
第85章
茂密的枝叶挡住日光,在窗棂上投射星星点点的斑驳,树影随风摇动,耳旁虫鸣鸟叫。
常青山眼皮一颤,睁开双眼。
光晕在眼前闪过,霎那间,常青山意识陡然清明,猛地坐起来,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清雅简约的房间里。
屋内装饰干净又单调,房梁垂落白纱,上面绣有云彩,被微风吹起时恍若浮云流转。
常青山垂头,见衣服完整,暗暗舒了一口气。
他穿好鞋子,余光扫到了梳妆台面,走出了房间。
入眼便是一座栽种着梨花树以及各类青菜的庭院还有此刻走到他面前昂首挺胸的鸡鸭。
常青山知道自己被人救了,毕竟昏迷之前他记着有人向他走来。
那一抹纤细的白影,应该是名女子。
不知为何,常青山脑海中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
“醒了?”
身影瞬间清晰,凝聚成常青山黑眸中的模样。
“三公主,是你?”
常青山看着司屿向他走来,素白的衣衫沾染了一些黑灰,披帛随意搭在手肘和肩上,看起来有些凌乱。
她眼睑下泛着一层淡淡的黑影,蓝眸中浮现着血丝,憔悴又虚弱的模样让人不禁想要怜惜一下。
司屿走到常青山面前,将手中的碗递给他:“将军,睡得可好?”
常青山没接:“是公主救的我?”
“是怕这里有毒?”
“公主为何会出现在那里?”
“若是将军怀疑,我可以先喝一口。”
“公主,你...”
常青山话音一滞,见司屿真的喝了一口。
司屿拧眉:“啊,好苦。”
好看的小脸拧巴起来,她立刻吃了一颗左手上的酸梅子缓解苦涩。
“喏,没毒,将军可以喝了。”司屿又一次把药碗递过去。
常青山眉头拧紧:“这是什么药?”
司屿说:“补药。”
“补什么?”
“壮阳。”
“....”常青山瞳孔一缩,双颊泛起淡薄红晕,“公主,你...你这是...?”
司屿噗嗤一笑:“玩笑话,这是补气血的。”
“我只是见将军太紧张了,想着缓和一下你我之间僵硬的气氛,将军莫要怪我,好吗?”
常青山没说什么,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他刚要擦拭嘴角的药渍,一颗酸梅子忽地抵在唇间。
常青山被吓的后退半步:“公主,你...”
司屿歪头,将手中的酸梅子往前递了递:“不苦吗?”
苦。
那碗药苦的常青山舌尖发颤。
但跟这个苦劲儿相比,此刻这位三公主的一举一动让他更加心惊胆战。
“不苦。”
常青山又退半步,把碗放到一旁的石桌上,重复道:“微臣,不苦。”
“好吧。”司屿收回酸梅子,含进口中,“你不吃我吃,不能浪费了。”
常青山眉头微蹙。
那颗酸梅子可是碰过他的嘴唇。
常青山垂眸,擡手行礼道:“昨夜多谢公主搭救,眼下微臣还有事,就先行告退了。”
司屿莞尔一笑,让开:“将军慢走。”
常青山擡脚离开。
“主子,他好像很怕你?”岁杪看着常青山离开的方向,噘嘴抱怨道,“他可真没良心。”
司屿看她塞了满嘴的酸梅子,腮帮子都鼓了起来:“你有良心,就给我留两颗酸梅子?”
岁杪瘪嘴,不舍地摊开手:“其实...岁杪还给主子留了一颗,要不,给您吃?”
司屿伸出手。
岁杪眼巴巴看着掌心的酸梅子,艰难的吞咽了一下。
司屿的手调转了个方向,轻轻敲了一下岁杪的头:“护食儿,你自己吃吧。”
岁杪脸上扬起大大的笑,立马把酸梅子扔嘴里,含糊道:“主子最好了。”
司屿无奈笑笑:“吃这么多酸梅子,不酸,不难受吗?”
岁杪摇头:“不难受,解苦。”
“苦?你又吃什么了?”
岁杪微笑:“刚才主子给没良心熬药,好香,岁杪喝一口剩下的药汁底。”
她回想起那股苦涩,稚嫩的脸蛋立马皱巴巴,嫌弃道:“好苦。”
司屿:“.....”
“以后不要随便乱吃东西!”
“哦,”岁杪呲牙一笑,“对了,主子,云戈传信来,说想见您。”
司屿说:“让他再等等。”
岁杪点头:“那我去跟他说,让他别急。”
她猛地偏头,看向侧屋,“主子,拾春姐姐和易安哥哥来了。”
司屿坐下石凳:“去把院门关上。”
“好。”岁杪身形一闪,院门像是被风刮过,砰的一声关紧。
岁杪躺在屋檐上,从怀里拿出一个苹果,边吃边翘腿,悠闲又自在。
拾春和易安从侧屋走了出来,跪在司屿面前。
“主子,拾春知错了。”
司屿说:“不怪你。”
拾春见司屿不怪她,暗暗舒了口气,说:“主子,常青山来风月台,定是想要细查轩王死因,昨晚打草惊蛇,常青山定会多加谨慎,找寻机会重新进入风月台,您要放任他继续查下去吗?”
司屿的手指在是桌上轻轻敲打:“他,我来处理,你们不用管。”
拾春颔首:“是。”
司屿看向一旁跪坐的易安,身形消瘦如竹,垂着头,白皙细腻的脖颈让人不禁想要上手抚摸。
“易安,你还有后悔的机会。”
易安擡起头,肤色晶莹如玉,清新淡雅的眉眼之中透着浓重的决绝和坚毅,鼻尖一点朱砂让他秀雅的面容增添一丝艳丽。
他弯起嘴角:“易安不悔,不退。”
若是常青山还在,见到易安的容貌,定会有些惊诧。
司屿轻叹了口气,从怀中拿出一个楠木做的瓶子:“这是惑心蛊的子母蛊。”
易安神色动容,小心翼翼的接过,重重地叩头道:“多谢主子。”
“待事成之后,我会让你与妹妹团聚。”
易安眼眶泛红:“易安无以为报,若有来世,定当做牛做马,报答主子大恩大德。”
司屿轻笑一声:“做牛做马也好。”
做人太苦了。
常青山一走出宅院,回头看了眼,见宅子上的牌匾写着“定天”。
而这座宅院旁边便是知天居,距离宫城东华门只隔一条街道。
长宁大道。
心口泛起一阵温热,常青山眉头一挑,摸了摸胸口,心跳震耳欲聋。
他摸了摸手腕,脉象平稳,气息平和,昨夜那种被压制的窒息感已然全无。
就连身上的旧伤也舒缓了许多。
那碗药,有点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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