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性(2/2)
葡萄酒很好喝,喝到林池余上瘾。但是林池余酒量不行,没喝多少脑袋就晕乎乎的,感觉天旋地转,趴在桌子上半睡半醒。
意识模糊间好像听到门开门关的声音,林池余微微擡起眼帘,看到旁边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贴身而整齐的黑色西装,在优雅又帅气地在倒酒。
那修长的手指绕着林池余的高脚杯边沿转了一圈,然后勾起丹凤眼看着一脸醺的林池余,
看着那双勾人的丹凤眼,林池余闷闷地撇开脸:“狐貍精……哼!”
到处勾引人的男狐貍。
简朝白合上眼帘,无奈地笑了两声,心想着到底谁才是狐貍精?一出去就招桃花回来,怪让人生气的。
招普通桃花就算了,还招大家族生的养的桃花,要不是囚禁犯法……算了,他是五好公民,就算再怎么喜欢,也不能强行给林池余编织一个金丝笼。
在简朝白眼里,林池余就像池里的一条鳞片颜色极其罕见且精灵小鱼,喜欢自由自在地游来游去,不喜欢束缚。
所以简朝白愿意当池边闲散的垂钓者,每天安安静静地守在池边,只守鱼,不钓鱼。
只是简朝白没想到,这条小鱼有一日会大胆到自愿跳上来。
喝醉的林池余跨坐上简朝白的大腿,松松垮垮的睡袍滑下,露出一个雪白光滑肩头,肌肉、脖颈线还有骨线清晰又好看,像美术室里摆放的雕刻艺术品一样。
简朝白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竭尽所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比如想一想,为什么林池余一个玩音乐的,身体的肌肉线条那么匀称,那么好看……
林池余用一双雾蒙蒙的眼睛逼视简朝白,带着酒香的呼吸喷洒在那张硬朗的脸上。
气氛朦胧至极,暧昧至极,感觉比南方的春天的还有闷还要湿。
简朝白扯开打得工整的领带,吞着口水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强装冷静地拿起酒杯:“也不给我留点,两百多万呢。”
林池余自嘲地笑一声:“我也不知道家主大人什么时候那么心疼钱,什么东西都比我还重要。”
酒比他重要,订婚对象比他重要,爷爷说的每一个标点符号都能让简朝白立马离开他身边。
虽然说这种事不能乱比较,也不能拿出来随便说,不管怎么样,爷爷是长辈,是简朝白这辈子的亲人,他一个晚辈,不能那么造次。
但是想到爷爷送的那套衣服,他还以为爷爷开始接受他了呢……然而没想到,那套衣服还没捂热,爷爷就喊简朝白去陪订婚对象,一陪就是一个晚上。
他还被蒙在鼓里,什么都知道,傻乎乎地对着冰箱里的东西傻笑、瞎想。
他不止一次两次地想,要是他还是林家大少爷就好了,起码这个身份能配得上简朝白,起码不会被简朝白的长辈说“不过一介刁民戏子”。
“怎么会?”简朝白开口,打断了林池余的思绪,他擡手摁着林池余的后颈,吻了下那泛红的眼角,道,“我只是在想,这破酒水会不会刺激到我家小鱼儿的口舌。”
“你自己检查。”说着,林池余张开嘴,轻轻咬住简朝白放在他唇边的食指。
简朝白心头一颤,从指尖传来温热柔软的感觉传入小腹。
简朝白头皮开始发麻,抠紧了脚趾头,问:“小鱼儿……你怎么这么会?”
喝醉的林池余格外坦诚,也足够呆,他以为简朝白说的“会”是说喝酒的事,便道:“以前在国外,心理医生和我说,如果睡不着的话,就喝你讨厌的酒。”
林池余苦笑着低下头,牵起简朝白的领带,“你讨厌的酒好难喝啊,但是我还是喝了好多,喝完之后倒头就睡了。”
简朝白暂时将“会”这个问题放到一边,疑惑不解地问林池余:“为什么睡不着要喝我讨厌的酒?”
“因为很喜欢你,”林池余看着简朝白的眼睛,小心翼翼道,“又很害怕你。”
简朝白皱了皱眉:“为什么会害怕?”
林池余摇摇头,像只猫儿一样搂住简朝白,还打了个哈欠,然后埋头进简朝白的肩窝里,闷闷道:“想睡觉。”
简朝白压着那咆哮的怒火,抱小孩儿似的轻松抱起林池余往房间走。
回到房间,简朝白以为可以出去释放一下,然后林池余伸手突然摸摸身后,喃喃道:“什么东西搁着我,硬邦邦的。”
简朝白声音沙哑地咳了两声,略有些严肃道:“小鱼儿,别乱摸!”
不知道为什么,林池余忽的眼眶一红,像个三岁小孩儿一样一下子就哭了出来:“你凶我……你不爱我,你果然还是喜欢漂亮姐姐……你不喜欢硬邦邦的汉子……”
硬邦邦……简朝白不知道是不是学声乐的人肺活量都很好,哭的时候声音比常人的长,间断又短,想插句话都难。
无奈之下,简朝白将林池余按在床上,双手举过头顶,没好气道:“你知道你摸的是什么地方吗?”
林池余:“?”
喝醉酒的林池余和大学生一样,眼神懵懂又清澈,湿漉漉的眼睛眨啊眨,看着无辜又好欺负。
简朝白重重吐出一口气,剩余的一只手一路往下移:“忍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