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1/2)
第6章
项千凌冷静的处理了订婚这件事,宋莫池觉得是他认识项千凌以来至今为止做的唯一一次做的最正确的事,也是最不可思议地一件事。
自从进入胜华集团,第一次见到项千凌这个蛮横无理地大小姐为止,他的生活就被绞的一团糟。
他对项千凌退避三舍,项千凌就立马发动猛烈的攻击,令他退无可避,烦躁又无奈。
所以直到自己逃婚,也是做着最坏的打算,比如项千凌会用绑的,强制性的,就像在抓一个逃犯一样不给自己一点脸面。
可唯独没有想过像今日这般安宁的。
离开了职位的禁锢与那个让人喘不过来气的家,就好像真的可以重新活过来似的。
但事实却是,宋莫池已经在家窝了有一个星期了,这也让他感受到了生活是多么的枯燥乏味。
二十六岁的叛逆期,听起来真的会被人笑掉大牙。
所以宋莫池给自己放了一个多星期假后,才终于想起来冯嘉懿找的那份工作。
省的梁宇凡一天到晚大少爷大爷的喊他,听的耳朵都快要长茧子了。
上班当天。
宋莫池起了个大早,不慌不忙的压着点洗漱,工作离他家步行最多二十分钟,八点半上班,他就八点十分出发。
老家的小县城有个这样的规矩,一个星期之中,二四六赶集,通常再这几天街上都会人满为患,但好巧不巧偏偏让宋莫池给赶上了。
“新来的,发什么愣,赶紧换衣服。”一声粗狂音,打散了宋莫池的所有思绪。
他的肩膀被一个四五十多岁的男人拍了一下,男人身材有些发福臃肿,制服穿在他身上有些憋屈了。
“好,知道了。”宋莫池迅速换上制服,站在列队中。
不娴熟的动作让他做什么都比旁人慢上一截。
原本以为很简单的事儿,结果还是个得规规矩矩打卡上班的地儿。
他们队加上他自己总共就五个人。
一个身材娇小的女生,两个看起来与他差不多大的男生,一个洋气的高个,一个戴着副厚片眼镜,个子不高,长着一脸书生样的男生。
两人站在一起显得十分格格不入,而发福男人则是他们队长,蒋福武。
“来,来,来,排好队,站好了,队长点名啦,报数。”
“一。”
“二。”
“三。”
“………”宋莫池一时没反应过来,十分不习惯的喊了一声,“四!”
“新来的,做个自我介绍。”队长蒋福武说。
宋莫池出列,站直了腰板,说:“宋莫池,26岁。”
“我是这里的队长,今年48,你可以同他们一样叫我老蒋!”蒋福武接着发布任务,“还是老样子,各自去各自的街道管理交通路道,新来的,跟我去老街道。”
“好的!”宋莫池说。
这一声吼下去,还真有着正儿八经上班的样子了。
赶集时候的街道人特别多,挎着篮子的老年人居多,路边优先停放的都是些搭了棚子的电瓶三轮车,一条四车宽的马路,硬生生被挤成了两车宽。
四驱轿车蹩脚的在马路中间行驶,走走又停停。
宋莫池往人挤人的半边街口上坡这么一站,顿时有种居高临下的既视感。
身旁满是推小车的早点摊,空气中飘来的香味儿,让宋莫池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起来。
蒋福武笑了笑,问:“还没吃饭?”
宋莫池没好意思的摇摇头:“还没。”
蒋福武笑了一声,厚实的大手掌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道:“走,我带你去一家煎饼摊,味道特别不错。”
蒋福武仗着魁梧的身躯,轻而易举挤进了人群,虽说是奔着吃去的,但在看到乱停的电瓶车,三轮车,还是会上前及时阻止,以防阻碍道路交通。
老街道的正中间中间是条十字路口,这里也是人满为患,地摊随意摆放,放着大喇叭肆意叫卖。
再往里面走遇到的就会是一些水果摊,和到处叫卖的菜贩子。
宋莫池掏着耳蜗,一眼望去,不远处的一辆熟悉的电瓶三轮车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就是我跟你说的煎饼摊,”蒋福武指着他目视的方向,直径跨步走了过去,“小伙子,两个煎饼。”
梁宇凡?
宋莫池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
梁宇凡擡头瞟了一眼后,便开始忙活手下的煎饼,边弄边问:“这么快就找到工作了?”
宋莫池亮起胸前标志:“如你所见,第一天上班。”
“你们认识啊?”蒋福武说。
“我们住一个屋檐下。”宋莫池说。
梁宇凡看了他一眼,笑道:“他是我小房东。”
“你业务这么繁忙?”宋莫池调侃道,“白天早餐,晚上小吃。”
“赚钱就行,”梁宇凡动作麻利,再煎饼盘上又铺上一层薄薄的面糊,两分钟做好一份递给蒋福武,第二份时问宋莫池,“要加点什么?”
宋莫池看了看摊子上各种的配料,指着蒋福武的煎饼,说:“和他的一样就行。”
“他的是辣的,我给你弄不辣的吧,”梁宇凡拿着甜酱刷上一层,放上配料,快速卷起用纸袋好,“八块,两份十六,现金还是…”
宋莫池一口煎饼都还没尝到,一只手就伸进了口袋里掏钱,一张二十元的人民币交到了梁宇凡手中,道:“不用找了。”
握着四个硬币的手顿住,梁宇凡擡起头看向他,眉间闪过一丝褶皱,四块硬币被强硬塞给了他。
“大方的习惯,在这里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宋莫池握着沾有余温的四块硬币,还没来得及解释,梁宇凡的摊位又来了一批吃煎饼的人,挤进了他们之间。
他看了一眼忙的不可开交的梁宇凡,嚼了一口煎饼,咀嚼了两下,转过头跟上了蒋福武的脚步。
“您跟他很熟吗?”宋莫池问。
“谁?”蒋福武想了一下反应过来,“你说那小子?不算熟,我来这工作也才两年,我只记得我来那会儿还没他这人。”
“你知道他哪儿的人吗?”宋莫池又问。
“这哪知道,他去年刚摆摊做生意,刚开始那会儿,还因为不正规停放摊位,被我逮过两次,”蒋福武问,“怎么,你们不是住同一屋檐下吗?你不知道?”
宋莫池尴尬的笑了笑,道:“我开玩笑的,我才回这里十来天,顶多算半个房东。”
“听别人说是因为他要赚钱供他妹妹上学,”蒋福武说,“小小年纪啊,太能吃苦了。”
“那他父母呢?”宋莫池好奇道。
“这我哪知道啊,你看我像是八卦的人嘛,”蒋福武黑色窄小的双眸将他从脚至头打量了一番,最后停留在他脸上,“你对他这么感兴趣,你怎么不自己问。”
宋莫池挠了挠鼻子,心虚道:“我这就是闲的,随便问问。”
“行了,说正事了,”蒋福武说,“我们队呢,基本上一三五会辛苦一点,你也看到了,人山人海,早中晚都要出来看管,二四,比较轻松,周六周日都有人值班。”
宋莫池点点头“嗯”了一声。
“哦,对了,遇到不讲理的老头子老奶奶,好说讲不通,就直接公事公办,”蒋福武把腰间滑下去的腰带往上提了提,“吓唬吓唬就行了,别动手,被讹上了可就大发了。”
“工作差不多就这样,”蒋福武问,“听冯嘉懿说,你是他发小?”
宋莫池先是一愣,嘴角微微上扬轻笑,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啊…对。”
“那你对这很熟喽?”蒋福武问。
宋莫池耸耸肩膀说:“以前熟,现在…这里变化太大了。”
“现在繁华喽,”蒋福武擡起头,“这天估计要下大雨。”
宋莫池顺着蒋福武的目光看去,阴蒙蒙的天空,就真像是被脏抹布浸过的水似的颜色。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真的给蒋福武赏了个脸,还是赐了他一张有灵的乌鸦嘴。
果不其然,中午午休还未开始,乌云一片接着一片,板着脸走过,不时还传来一两声可怕的怒吼似箭的光,像是告诉着人们他的厉害。
滂沱大雨从天上倾倒下来,黑压压的天就想要崩塌下来。
不一会儿,大雨的气势淡去,潮湿的地面泥泞不堪,路上行人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身上溅到泥水。
两个小时的午休,因突如其来的大雨变成了直至下班前的自由活动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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