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疯狗的诉求(1/2)
第77章疯狗的诉求
阿雾护着项晓芽回去的路上,就遇到了匆匆赶来的孟多金和玄甲军。
他们见到项晓芽后,二话不说就把她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了起来,一路疑神疑鬼紧张兮兮的回到了小院后,没多久,岳夫人就被骑着马匆匆赶来。
“项仙子受伤了吗?”这位神医人还未到声先致。
“岳神医,我没事。”项晓芽正被强制按在床上躺着呢。
她有点哭笑不得,今天这出莫名其妙的‘刺杀’,她别说受伤了,就连皮都没有破一下。
但可能是项晓芽之前给人留下了太过柔弱的印象,虽然她不停地强调自己没有事,但岳夫人还是压着项晓芽把了好一阵子的脉。
期间,阿雾和孟管事在一边紧张兮兮地看着,那模样好像项晓芽是得了什么绝症似的。
没必要,真的没有这个必要。
项晓芽苦笑着接受了一系列的检查。
当然,她是真的屁事没有,所以岳夫人最后只查出个睡眠不足来。
阿雾和孟多金听罢松了口气,脸色也好看了起来。
“抱歉,项仙子。”孟多金见项晓芽没有事了,便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跪在了她的床前:“是我没有处理好,让您受惊吓了。”
“这不怪你。”项晓芽微微摇了摇头,道:“他们应该不是从正常路子进来卫所的。”
孟多金也是这样想的。
左厢军虽然也安排了人手巡逻,但军田毕竟与大营离了有些距离,巡视之人也无法做到无缝衔接。
只不过军田范围极大,别人想要潜入简直不能更简单,如果人数多一些还能留下明显的痕迹,可这种小规模的侵入简直让人防不胜防。
左厢
军这十多年来基本被养废了,对付没有还手之力的普通人还行,真遇到有心之人那就是一盘菜。
“项仙子,长生会的人是针对您而来的。”
阿雾走上前来,对着项晓芽颇为内疚的行了一礼,有些尴尬地说道:
“那群疯子向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所以,接下来的时间我们会加强您身边的护卫,这可能会暂时让您无法像以往那边随意行动……”
项晓芽微微一愣,但很快便露出了理解的笑容,对着阿雾他们轻笑道:
“没关系,我明白你们的难处。”
阿雾面上的内疚之色更重,声音也轻了一些:“项仙子您放心,这个时间肯定不会太久的,我们一定会尽快将长生会的钉子拔除。”
“没事。”项晓芽也笑得更温柔,她看着低着头的阿雾和孟多金,缓缓说道:“长生会手段有些诡谲,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们会的,项仙子……”阿雾有些感动地点了点头,道:“我保证不会让您等太久。”
“没关系,我这边真不着急。”项晓芽带着安抚的笑容,对阿雾和孟多金说道:“其实,我最近正好打算改进一下小麦种子,使其能够更加高产耐寒。并不需要出门……你们放心做事,不用顾虑我。”
阿雾听着项晓芽的话,感觉自己差点哭出来了。
项仙子她可真是太善解人意了,遇到这种事情一点都不怪罪他们不说,面对他们这般勉强的请求,也如此贴心的给他们找了台阶下。
这是什么绝世好神仙啊!
项晓芽也很感动。
说实话,听到阿雾说长生会针对自己的时候,她还以为人家是想让自己做个诱饵,把那些长生会的家伙们吸引过来一网打尽呢。
项晓芽都在脑海里准备好了一系列的拒绝措辞,甚至都连如何一种会让自己又中毒反应又不会真的伤害自己身体的农药该如何制作都有了预备方案了。
可没想到,阿雾他们竟然是这样的反应。
不仅没有让自己出去做诱饵,反而还打算加重保护吗?
和末世的规矩完全不一样,她真是有些不习惯……
不过,不让人讨厌就是了。
**
妲袂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
她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身后还跟了个笑眯眯地南夜瑾。
这一大一小踏着月色悄无声息地飘到了项晓芽的院子外,然后目的性十足的……一个翻了窗户,一个推开了房门。
翻窗的妲袂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光明正大开门的南夜瑾,压低了声音骂道:“南夜瑾,你怎么还在!”
“我找项仙子有要事。”南夜瑾笑眯眯地走进房间,丝毫没把妲袂的话当回事。
“娘娘睡了,你明天再来!”妲袂的身影闪到了南夜瑾的面前,直接对他出手,试图把人赶出去。
而南夜瑾也像是早就有所准备,笑眯眯地和妲袂在屋子里缠斗了起来。
“摇光君,你在这儿和我动手,不怕惊扰到项仙子吗?”
妲袂不答,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比起吵醒娘娘,她更不能让南夜瑾那疯狗有接近对方的机会。
疯狗刚刚碰了血,谁知道会不会发病。
南夜瑾见状,只是轻笑一声,然后在妲袂瞪大的眼睛里,伸脚踢了一下房门。
嘭,房门合上,发出了不轻不重的声音。
屋内深处,也在同一时间传来了项仙子的声音。
“妲袂,是你回来了吗?”
妲袂一惊,立刻喊道:“娘娘,我回来了。”
说完,她恶狠狠地瞪了南夜瑾一眼,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到里屋。
“项仙子,深夜打扰了。”南夜瑾笑眯眯地说了一声。
“南夜瑾?”项晓芽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些许的疑惑:“你……怎么来了?”
“听闻今日项仙子遇险,便特此前来看看您的情况。”南夜瑾对着屏风内的项晓芽笑道:“只是中途出了点小问题,我与摇光君才回来晚了,还请项仙子见谅。”
“无妨,多谢你的关心。”项晓芽穿好了外衣,从屏风后缓缓走了出来。
屋内并未点灯,惟一的光源只有外头投过来的月光。
项晓芽的五感因为积分和体质奖励的关系,比寻常人高了不少。
于是,她一眼就看清楚屋内那一大一小两个以对峙姿势站立着的人影身上,那如开花儿一般铺满的血渍。
妲袂和南夜瑾两人,今日都穿了浅色的衣服,可如今这两人身上倒是很难寻摸到干净的地方,深浅不一的褐色在衣服上铺成了一块有一块毫无美感的花纹。
就连那两人的脸上,也不可避免的沾染上了星星点点的血渍。
见两人齐齐朝自己望来,项晓芽叹了口气。
“你们这是从哪个战场赶回来的吗?怎么会弄了一身血呢?可是有哪儿受了伤?需要我替你们喊岳夫人吗?”
“娘娘,我没事。”妲袂小跑到了项晓芽的面前,恭敬地说道:“这些血不是我的,我没有受伤……”
她顿了顿,又说道:“南夜瑾也没有。”
“摇光君说的没错,我与她皆未受伤,项仙子不必挂怀。”南夜瑾笑了笑,道:
“至于我们身上这些血从何而来……呵,说来也巧,我追着长生会的刺客一路前行,却没想到会在他们的据点里遇到了摇光君。”
妲袂似乎想到什么憋屈的事情,脸色一黑,没忍住狠狠地瞪了南夜瑾一眼。
“怎么了?”项晓芽还是第一次见她家妲袂这么委屈的模样,忍不住问道:“他欺负你了?”
“冤枉啊,我怎么敢欺负项仙子的人呢?”南夜瑾立刻露出了无辜的神色。
“他没欺负我。”
妲袂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打不过南夜瑾,但面对娘娘明目张胆的偏爱,她心里一暖,低着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小声说道:“我正打算将长生会的人一网打尽了,结果他故意在我下手之前先一步把人杀死了。”
项晓芽摸摸她的脑袋,平静的注视着南夜瑾。
这话题有点血腥,她不好直接参与,但是可以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想法。
之前永绿山抢封崖的人头也就算了,如今貌似又抢了自家妲袂的人头,你看看你把小家伙气得哟……
“摇光君,你误会我了。”南夜瑾耸了耸肩,面上竟然也带着两分委屈,“我赶到之时,那长生会之人正在开启一个密道的入口,为了防止伤害过您的人逃脱,我便动手拦了一下。”
他掐着食指和拇指,比了一个‘小’的动作。
“真的就是小小的拦了一下,谁知道那些人这般不经打……而且,我们回来的时候不是已经说好了,我不会与项仙子提及这,这些功劳都是你的……可惜,摇光君似乎不信我。”
“谁和你说好了?”妲袂气得咬紧了牙,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就是故意的!”
“我那时候都已经把人都抓住了,只要他们再跑远一点,就能一起被切碎,娘娘给我的衣服就可以干干净净的!”
结果南夜瑾跑过来一动手,那群人碎得不是地方,喷出的血就直接毁掉了自己的这身衣服。
娘娘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夸自己穿这个颜色好看呢!③
她还打算明天、后天和大后天都穿着它呢。
现在全毁了!
“所以说这是误会呀。”南夜瑾颇为无辜地笑道:“我动手之前,并没有看清楚那些人身上缠着你的武器,还以为他们要跑掉了呢。”
说完,他还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轻声道:“摇光君也知道,长生会之人总是有些让人出其不意的手段,为了保证他们逃不了我这才出手的,这事着实是不能怪到我头上呀。”
“再说,摇光君当时看到我之后,不也没有主动提醒我呀。当然,我知道你年纪小所以经验不足,不像我呵呵……但是没有关系,咱们下次若是再‘碰巧’遇到,你可以提前知会我一声,我一定不会再出手帮忙,呵,免得又好心办坏事了。”
这话说得,茶味儿十足呀。
项晓芽看向自家妲袂,小家伙估计没想到南夜瑾会这么不要脸,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你你你……”妲袂指着南夜瑾,小脸是漆黑一片。
不过她没有接受过骂人的相关教育,在哪儿咬牙切齿了半天,最终只能恶狠狠地说道:“南夜瑾,你给我等着!”
等着吧,看这混账哪天和别人动手,她也要去‘帮个忙’!
项晓芽看着妲袂被南夜瑾气得发抖的模样,有些无奈的拍了拍小家伙地肩膀,这才对南夜瑾道:“你啊,莫要欺负我家小妲袂呀。”
“项仙子,这真是一个误会。”南夜瑾笑容微微收敛半分,带着些委屈地说道:“我对您这般敬重,怎么会欺负你的人呢?”
“倒是摇光君,她虽然年纪比我小,但动起手来没个轻重,您不知道我这一路上可没少受罪……”
说完,还用那眼神可怜巴巴地看着项晓芽,像是在说,他才是被欺负的那一个。
“你胡说!”妲袂原本被安抚下去的怒火又蹭的跑了出来。
要不是她家娘娘在旁边看着,估计就冲过去和南夜瑾打起来了。
“哎呀,项仙子你看,她那眼神好凶呀。”南夜瑾嘻嘻笑着,不遗余力地在一边拱火。
项晓芽扯了扯妲袂的袖子,把差点冲出去的小家伙再次压了下来。
“妲袂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了。”
妲袂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娘娘,我才没有,我……我打不过他的。”
项晓芽莞尔一笑,伸手揉了揉妲袂的脑袋,这才转头看向南夜瑾。
“南夜瑾,不要再欺负我家小妲袂了。”
她的声音依然温温柔柔,听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南夜瑾的笑容收敛了两分,但透着月色的眼底却依然泛着丝丝为不可查的恶趣味。
“既然项仙子都这般说了,唉……那我也只能看在您的面子上,吃下这份委屈了。”
项晓芽轻笑了一声,牵着妲袂的手来到了案桌前,掏出打火机点燃了书案上的油灯。
昏黄的火苗缓缓升起,给只有冰冷月色的屋子带来了一丝暖意。
“雍王深夜寻我,可是有什么要事与我商量?
”
南夜瑾见她是真的没有被自己的话语牵动心神,不由有些失落。
可失落过后,却又觉得本该如此。
项仙子就连杀自己的时候,心绪都不曾有过起伏,如今自己这些不入流的小把戏,更难牵动她的情绪吧。
“说不上什么要事。”南夜瑾慢悠悠的走到了书案前,目光从那堆绘制者‘神纹’的白纸上略过。
“北云那边传来消息,那位和自己老爹的小妾偷情的太子,前两日‘病逝’了。”
项晓芽一顿:“是北云皇帝做的?”
“谁知道呢?”南夜瑾耸了耸肩,像是对这个消息不甚关心:“说不定是刘家人自己动的手,毕竟那个太子已经废了,与其活着让皇帝拿他占太子的位置,不如提早处置了,好让下一个上去。”
“他们打定主意要让那傻子当太子?”项晓芽有些诧异。
“北云的其余势力不会反对吗?”
“他们当然不愿意呀。”南夜瑾嘻嘻笑道:“这刘氏的太子好不容易把自己作死了,这群人又怎么会放弃这次绝佳的机会呢?如今,正想方设法扶持和他们有关的皇子上位呢。”
项晓芽看他笑容里带着的几分隐隐恶趣味,像极了一个乐子人,忽然福至心灵:“北云太子……该不会是你的人杀的吧?”
南夜瑾看向项晓芽的笑容愈发深邃,却摇了摇头,道:“不是我哦,项仙子。”
虽然他的确有这个打算,但还没来得及动手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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