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今儿是道德绑架开会吗(1/2)
第76章今儿是道德绑架开会吗
北云人没有如预期那般打过来,但晋关城的那群家族地主们却觉得日子并不好过。
因为,雍王疯了。!
一切的开始,是韩县令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因为马上风这个丢脸无比的理由,死在了晋关花魁的肚皮上。
他这死法明摆着德行有亏,于是雍王手底下的人就顺理成章的接管了晋关的所有政务。
当然,这种事情只要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这是迟早会发生的,仅凭这一点不会有人觉得雍王发疯,甚至还会送上自己家族的‘祝福’和‘贺礼’。
一如往昔那一任任的县令们一样,将他们喂得饱饱的,好继续下一次的合作。
但是雍王主动打破了这个潜规则。
在他的人接管府衙之后,就迅速的开始整顿晋关的政务,包括但不限于将韩县令之前弄出的那些苛捐杂税全部取消,还重新颁布了不少外地早就施行的黎国政令。
若这些还能用雍王不过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来说服自己,那么他接下来的举动,便是真的要拖着所有人一起死。
在推行政令不顺畅后,雍王直接下令,将这些年韩县令搞出来的那些冤假错案都搬了出来,准备从头开始来个大彻查。
想在晋关里站住脚的家族,哪个身上没有点罪证?那些干干净净的人早就成了地下埋着的白骨,连名字都没人记着了。
这雍王如此不管不顾的发疯,瞬间就搅得整个晋关人仰马翻。
随着案件调查的进度越来越快,第一个‘受害者’很快就出现了。
张氏这个盘踞在晋关二十多年的大家族,一夜之间所有人都被下了大牢,没两天张家的那个自认为‘一人之下’的家主就畏罪自杀,而张家那搜刮而来的丰厚身家,也在一朝全部充了公。
紧接着是周家和唐家也步入了后尘……
短短几天的功夫,南夜瑾就雷厉风行的处理了证据确凿的三个家族,吓得其余家族之人连门都不敢出。
本来马非常之死算是这批晋关权贵与雍王之间心照不宣的一场‘交易’,雍王只杀马非常,对他们这些‘从犯’忽略,是双方不需要交流的默契。
世上谁人不知那句老话,流水的皇帝铁打的世家,他们在晋关也算是世家的级别了,这雍王若不是疯了,又怎么会开始针对他们下手呢?
可不管他们在背后如何编排腹诽,南夜瑾他就是动手了,而且手段也实在是吓坏了这群人。
他们急得上火,绞尽脑汁将各种手段都使了出来。
送去的美人竖着进去横着出来,送去的钱和贵重之物倒是没有丢回来,但却连个水花都没有激起,别说是王爷的面,就是王爷身边的近侍都见不着。
眼看着屠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也不知道是那个家族脑子一秃噜,想起了南夜瑾和神农娘娘的暧昧传闻。
于是,项晓芽正和往常一样前往军田考察黄玉7号的成熟情况,马车就被有心人给栏了下来。
听着车外那鬼哭狼嚎一般的哀求声,项晓芽只好放下手里的笔,看向面色铁青的阿雾。
“外头出什么事了?”
“项仙子不用管,不过是个不长眼的玩意儿罢了。”阿雾面上却带着可可爱爱的笑容,转身催促着车夫继续走。
但马车并未成功前行,倒是传来了马夫无奈的声音。
“阿雾姐,那女人躺在路中央了……”
田里的路本就狭窄,能让一辆马车同行已经是极限了,那人这般堵着,走是走不得了。
阿雾眼神一冷,对项晓芽道:“项仙子,我下去看看情况。”
项晓芽点了点头。
可阿雾这边刚下去,项晓芽就听到了女子刺
耳的尖叫声。
“杀人了,雍王杀人了!救命啊,神农娘娘救命啊!”
“闭嘴!”阿雾的声音紧接着会传来,似乎堵住了对方的嗓子。
项晓芽其实也不是很想管事,这几天第五位所的玉米就能收割了,所以她现在正在规划之后要弄点啥动静来刺激app给自己发任务来着。
但如今她们正走在军田之中,周围应该有不少军户,自己的名声还是要顾忌一下的。
“阿雾。”项晓芽微微蹙眉,对着车外喊道:“别动粗。”
阿雾甜甜的应了一声,转头阴狠地看着那被她卸了下巴的女人。
“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自己掂量点儿。”
那女人额头一层汗,僵硬地点了点头。
阿雾这才把人的下巴装了回去,转头声音清脆地说道:“项仙子,我没有动粗,只是问一下这位姑娘为了拦车而已。”
项晓芽在车厢里听得有些好笑。
不愧是南夜瑾的人,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是一脉相承。
“仙子娘娘,求您救救我们吧!”那女子下巴被街上后,立刻眼珠子一转,拉开了嗓子眼大声喊道:“雍王残暴无德,如今在晋关城里乱杀无辜,只有您才能阻止他啊。”
项晓芽的笑容差点僵在脸上。
不是,你们啥意思啊?南夜瑾要杀你们,你们跑来找我做啥?不会真信了南夜瑾喜欢我的鬼话吧?
很显然,这位不知名的女子是真的信了。
她全然不顾阿雾那难看得要死的脸色,大声呼喊道:“仙子娘娘,您发发慈悲,救一救我们这些无辜之人吧,我的父兄还有叔伯,如今都被雍王无缘无故下了大牢,家中还有八十的祖母,被气得一病不起,我那还在襁褓中的弟弟如今也天天哭闹不休,如今只能求您大发慈悲,与雍王说……”
阿雾伸手,再次卸掉了这姑娘的下巴。
“项仙子,让你受惊了。”她低下头,看着面露惊恐之色的女子笑道:“不过是个胡言乱语之人,我这就见她处理了……”
“等等。”项晓芽的声音自马车中传来。
那女子眼睛一亮,期待的看向了马车,便见着那马车之中走一位身形瘦削的女子被搀扶了下来。
她面上无几分血色,眼底略发青,五官长相虽然仙气但看着却一脸病容,只左眼下有一抹玉色的印记。
是那位传说中的神农娘娘没错了。
“项仙子,这等小事不用您亲自处理的。”阿雾下意识的上前一步,恭敬地看着项晓芽走来。
“我听她哭得厉害,想必是心中有所委屈。”项晓芽笑了笑,声音轻轻柔柔,如夏日里的山风一般。
阿雾一噎,面上露出一丝苦笑:“项仙子,您莫要被她这种人给骗了,她们一个个都心术不正的。”
“阿雾,你不要这样想呀。”项晓芽当然知道这些人不正常。
卫所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特别是自己在的这个第五位所,孟管事虽然不说是护得跟铁通似的,但想进来还是需要一些门路。
这女子穿着打扮与军户们格格不入,她到底是如何躲过卫所里的那些眼线,恰到好处的‘出现’在自己的车前呢?
毕竟军田这么大,自己的路线可不是固定的。
项晓芽心中思绪翻涌,但与阿雾对话时面上的笑容却温柔极了。
“阿雾,这世上还是好人更多的。这位姑娘不惜潜入卫所之中,千方百计打听到了我的行踪前来寻我,定是有天大的冤情才是。”
她说完,笑眯眯地看着那张大着嘴巴的女子,道:“不知这位姑娘姓甚名甚,家住何方?你又要我如何救你呢?”
“啊啊啊……”那女子被卸了下巴合不上嘴,只能大声喊着。
项晓芽一愣,看向阿雾。
阿雾尴尬地笑了笑,随手又把人的下巴给装了回去。
“神农……娘娘,我,我叫钱月儿。”那女子揉了揉自己疼痛的腮帮子,悄悄地离阿雾远了一步,这才对着项晓芽盈盈下拜。
她擡着头,露出一张姣好的脸蛋,以及一副我见犹怜的泪容。
“我家住在晋关城中,祖上略有薄产,今日来寻娘娘是为了求您在雍王面前美言几句,请他放了我父兄叔伯吧。”
“钱姑娘,我刚刚听说你的父兄是被下了大牢,可否告知我,他们犯了什么事吗?”项晓芽柔声问道。
“他们……”钱月儿看着眼前的仙人那张温柔的笑脸,不知为何,原本背得滚瓜烂熟的台词忽然就有些说不出口了。
眼前的人是仙人,和神仙说谎的话,她是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到时候仙人若要怪罪,那自己岂不得遭殃?
钱月儿心中忐忑,一句‘他们’含糊了半天,却没有个下文。
项晓芽面上笑容不变,依然温温柔柔地说道:“别着急,也别紧张,这儿不会有人伤害你的。”
钱月儿心虚的低下头,不敢看着神仙的眼睛,只能小声地说道:
“我爹爹说,他先前因为和韩县令走的近,所以得罪了雍王……”
阿雾咂了下嘴,发出一声冷笑。
钱月儿抖了一下,立刻闭上了嘴巴。
“阿雾。”项晓芽颇为‘无奈’地瞪了阿雾一眼,让她停止恐吓钱月儿,这才继续柔声问道:“钱姑娘的意思是,因为你爹得罪了雍王,所以你家的男丁便被雍王关入了大牢之中,对吗?”
钱月儿低着头,不敢开口回答是与否。
她的态度明显是想让项晓芽觉得她是在默认,这样她能避免在神仙面前说谎,也能将家中交代的事情办妥。
“项仙子,你别听这女人的鬼话。”阿雾双手抱臂,冷冷地哼道:“钱家的男丁之所以被抓,是因为他们侵占民田还防火烧死了苦主。”
“如今证据确凿,只等其余要犯归案,这事情就能结束……”
“这事不是我们做的!”钱月儿听得心中焦急不已,连忙擡起头,可怜兮兮地看着项晓芽:
“仙子娘娘,这侵占农田一事,我家是真不知情呀,都是那些下人们借着主家的名义做的恶事,就连那些田产的名字也是记在他们的名下,与我们钱家无半分的瓜葛,还请您明察啊。”
说着,她就嘤嘤哭泣了起来。
钱月儿之前那闹得一通动静大极了,附近的军户如今也都陆陆续续的走了过来,虽然不敢靠太近,但都伸长了脖子好奇的朝这边望过来。
“那不是神农娘娘吗?”
“怎么回事?”
“神农娘娘那边是不是出事了?怎么有个小姑娘躺在地上哭?”
“是不是碰瓷的?以前没见过这女子啊。”
“一看就像是有钱人家的女儿,怎么跑到卫所来了?”
“咦,这不是钱家的小女儿吗?”
“哟,老牛你认识?”
“说不上认识,上个月我不是去城里给孩儿娘抓药吗?瞧见了她自报了家门,还和那姓花的老大夫说要让人家在晋关城里混不下去呢。”
“这么嚣张?”
“这些有钱人家的小姐少爷那个不是这态度,我瞅着她定是来碰瓷的,否则怎么会跑到咱们卫所的田里?”♂
“娘娘真倒霉……”
军户们的议论声并不算小,钱月儿也含含糊糊地听了个清楚,面色当下就变了。
她连忙垂下头,用刘海挡住了自己的怨愤神情,继续在那边嘤嘤嘤地哭泣着。
“神农娘娘,我此番前来寻你也是被逼得没了办法,听闻您与雍王关系非同一般,还请您与雍王见面时多替我家美言几句,我来世当牛做……”
她的话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一个耳刮子。
清脆的响声,伴随着妲袂带着一丝怒意的声音,在空气中飘荡着。
“既然不会说人话,那舌头留着也没用了吧?”
钱月儿身子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竟是被妲袂一巴掌给扇晕了过去。
妲袂一愣,有些尴尬地收回手,小心翼翼地看向项晓芽,十分无辜的说道:“我不知道她这么不经打。”
项晓芽想笑,但忍住了。
她装模作样地叹息了一声,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对妲袂道:“这不怪你,是我没能及时阻止你的错。”
周围人的军户听了项晓芽的话,只觉得他们的神农娘娘实在是太善良了。
怎么会是她的错呢?明明是那钱家小姐口无遮拦。
神农娘娘那可是天上下凡的真神仙,雍王爱慕她那是理所当然的,这本是一桩浪漫的美谈,可到了这钱小姐的嘴里,倒显得仙子与雍王关系不干不净似的。
那位小侍女打得好,就该让这种嘴贱之人闭上嘴巴!
“这位姑娘瞧着是孤身一人来的,如今因为我的失误晕了过去……”项晓芽说着,颇为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对阿雾道:“这样吧,阿雾,劳烦你将她先送回院子,等我检查完地里的情况,再去处理她说的这些事吧。”
她这副态度看得出来很是无奈,就连笑容都带上了几分苦涩。
看得周围的军户们心里颇不是滋味。
这位解决了他们生计的仙人心底如何善良他们都是只晓得,就拿他们来说,有不少人之前因为各种原因还故意与神农娘娘唱过反调,可这次军田出事,她也并未将过去的恩怨放在心上,而是公平的对待每一块田地。
这样的仙人,如今却被人碰瓷,不得不卷入和她无关的是非之中。
着实让人心疼又恼怒。
“娘娘,您就别管这娘们了。”一个拿着锄头的婶子没忍住,直接大声喊道:“你瞅瞅她说的那些话,都不是人话,您没有必要去管这娘们的破事。”
“是啊娘娘,钱家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如今被雍王下了大狱就来骚扰您,这也太缺德了,您完全没有必要搭理她。”
“没错没错,您随便找个人,把她丢出去的了。”
“娘娘,我们知道您心底善良,但您这样太吃亏了!”拿锄头的大婶又喊道:“您要是放心,就把这娘们交给我,我保证把她丢得远远地,让她再也碍不着您的眼。”
她的发言引起了一片叫好声。
项晓芽听得那叫一个心动不已,但还是婉言拒绝了这些军户的好意。
毕竟专业的事情就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拷问信息这些活儿,还
是南夜瑾的人比较专业。
马车载着昏睡不醒的钱月儿离开了,项晓芽目送它的背影消失在田埂处后,这才看向那群过来看戏的军户。
“诸位,最近地里的情况如何?”
“好极了!”那爽朗大婶笑道:“我这辈子就没见过长得这么快,这么高,结的这么多玉米的玉米嘿嘿嘿。”
她一笑,周围人也跟着笑了起来,纷纷你一言我一语,称赞起项晓芽的‘黄玉7号’来。
大概是之前替项晓芽说话以及刚刚吹了彩虹屁,军户们感觉无形之中,自己和项仙子的关系似乎拉进了一些。
他们知道,眼前的仙人本就是个平易近人的性子,便开始蠢蠢欲动,展望起了未来。
“娘娘啊,等这一茬玉米收完,咱们之后种啥啊?”
“对啊,再过个几天,这玉米就能收了,如今才七月初,我老觉得还能再种上一茬。”
“娘娘,我们还像以前一样种小麦吗?老实说种了您的这黄玉之后,小麦那点子产量我实在是有些看不上了。”
“嘿嘿嘿,我也是,娘娘,您有没有小麦玉啊?”
项晓芽笑眯眯地看着人群的呼唤,并不作答。
下半年种什么?
这个问题问得好啊!
app给她开出什么任务,她就让军户种什么东西。
而如何让app通过军户的愿望出发任务,就看军户们对种地产生的情绪能否达到app的任务触发标准了。
反正只要app发了任务,就是这群军户要在西关种水稻,项晓芽也会笑眯眯地完成他们的愿望。
所以,军户们,你们这么多人,一定要给力一点,给我整个大任务出来啊。
军户们明显是没有达成统一。
有些人想要继续种玉米,有些人则希望这一茬小麦能够和玉米一样比往年多产一些,还有一些人异想天开,想问能不能两个一起种。
项晓芽看着军户们情绪高昂,正要开口引导一二,人群外就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动静。
“都堵在这儿干嘛?赶紧给老子让开,耽误了我陈家的事要你们这群军户好看……”
“滚,都给老子滚开,那神农娘娘在哪儿?”
嚣张地声音从人群外传来,紧接着聚在一起的军户就被人粗暴的推开。
项晓芽朝人群望去,便见到四个膘肥体壮穿着统一家丁服饰的壮汉手持长棍,硬是在军户里挤出了一条通道。
等他们看到自己之后,表情便是一亮,其中一个高声喊道。
“老太君,您快来,找到项仙子了。”
这话一出,项晓芽就看到被他们打开那条通道里,呼啦啦的涌进来了一群打扮得富贵逼人的老弱妇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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