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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真真假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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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先生,我知你想尽快得到答案,但如玉年纪还小,你……莫要如此紧追不放,问题就在这儿,你一个个的来问就好。”

燕军师听罢,面色有些难堪,正要反驳,就见得旁边的南夜瑾轻笑出声。

“项仙子说得对,燕先生什么都好,就是这急脾气得改一改了。”

他说着,伸手拎起桌上的那方茶壶,不急不缓地替项晓芽倒了一杯。

“项仙子,这是我让人特地从螺山那块寻来的仙春茶。送茶来的人说这茶每年只产三两三,也曾被第三任国师称赞过。您专司农事,不妨品鉴一二如何?”

让我种茶叶还可以,让我品鉴……呵呵。

项晓芽微微一笑,端着杯子抿了一口,便将其放下。

“此茶虽好,出现在此却不合时宜……”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燕军师,轻笑一声后,便又对孙如玉说道:

“如玉莫怕,你若知道便直说,若是不知道,今日有我在,无人能勉强于你。”

封崖下意识的挺直了背脊,目光落在了孙如玉的身上。

孙如玉虽然迷迷糊糊地惶恐不已,但是听了项晓芽的声音之后,莫名的安心了两分。

项仙子都这般说了,想必是已经知晓自己的事情,那……自己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想到此,孙如玉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还带着泪光的眼神看向笑得温和依旧的项晓芽,踌躇片刻后,忽然起了身,从怀里掏出了一方用帕子包裹着的物件。

她走到了项晓芽的身侧,然后在周围人目光注视下,再一次对着项晓芽跪了下去。

“仙子,对不住,白日里我并未完全说实话,请您原谅我。”

啥情况?项晓芽面上不懂声色,只是伸手做出虚扶状:“你先起来再说……”

孙如玉却摇了摇头,并不愿意起来。

她俯下`身子再磕了一个响头后,这才将那帕子连带着物件递给了项晓芽,道:“白日,我说自己是被袁易救了一命并不假,但……我并非和四婶吵架才逃过一劫。”

项晓芽接过那帕子,触手便感觉到了有些沉重。

她顿了顿,掀开了那方帕子,看清楚了里面的东西。

这是一枚雕工出众的玉牌,哪怕是她这种不懂玉石之人,也能看出来这玉佩的水色是极好的。

玉佩的正面是鸳鸯双凤,中间阳刻了一个‘柳’字。背面则是蝶戏兰花,阴刻了一个‘肆’字。

‘肆’字和寻常的字体有些不一样,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聿’的部分多了一横。

项晓芽的目光微闪,还未开口,就听到了一声惊呼。

“果然在这!”

燕军师忽然起了身,目送阴沉的看着那面玉牌:“项仙子……此物可否借我一观?”

项晓芽看向孙如玉,却见她猛地摇头,表情有些惊恐,而声音有些尖锐道:“不可!”

燕军师皱眉看向她:“为何?”

孙如玉低下头,表情有些难堪,声音也有些发抖:“就是……不行。”

南夜瑾咂了下嘴,不耐烦地发出了一声轻哼。

孙如玉不敢擡头,只是咬着牙一言不发。

屋中气氛有些不对劲,就连封崖看起来也变得焦躁了起来。

项晓芽垂下眼,将那玉佩来回看了两眼,便将它放在了桌上。

“如玉,能和我说说,这玉佩是怎么来的吗?”

孙如玉这才擡起头,看向了面色依然温和的项晓芽,她眼里的怯弱少了一些。

“仙子,你信我吗?”

“嗯,我信你是个好孩子。”项晓芽笑道:“虽然不知道你为何不愿意他们碰这玉佩,但你一定是有难言之隐吧?”

“没关系的,不愿意给就不给吧,有我在,他们不会拿走它的。”

说着,她伸手拿起那玉牌,将它重新塞回了孙如玉的手中。

孙如玉眼中泪水弥漫,她看着项晓芽,试图从对方的眼中寻找到一丝一毫地敷衍或者阴谋,可没有……这位仙人的眼神真诚无比。

她是真的相信自己,也能理解自己。

孙如玉吸了吸鼻子,再次低下了头:“仙子,我骗了你……”

她就像是豁出去了一般,目光灼灼的盯着项晓芽,将自己最不堪回忆的往事从心底抛出,声音颤唞得犹如筛子一般,说道:

“我之所以活下来,是因为那‘贵人’见我美貌又年幼,生了龌龊心思……他说就这样杀了我有些浪费,便想要羞辱我后再动手,反倒被我与四婶重伤。”

“这玉佩,就是我从那‘贵人’身上撤下来的,这些年……我一直保存着它,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

她眼里的茫然和乞怜之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近似乎扭曲的悲哀和自责。

“抱歉,仙子……我说了谎。”

“我不是无辜之人,袁哥的死或许和我脱不开关系,他失踪之前明明和我提过,说是有人正在寻找玉佩……但我却并未告诉他玉佩的事情,或许就是因为我没说,所以他才会……”

她低下头,轻声说道:“等此件事了,我便以死谢罪!”

说着,她又一次痛苦哭泣了起来。

女子哀怨的声音在屋中萦绕,听得人心里很不舒服。

“和你没有关系。”

“你死有什么用?”

几乎是同时,项晓芽和南夜瑾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莫名的默契是怎么回事?

二人彼此相视一眼,南夜瑾莞尔一笑,对项晓芽做出一个请的姿势:“仙子先说吧。”

项晓芽本就不擅长安慰人,怎么会主动开口呢?她摇摇头,对南夜瑾道:“王爷先讲吧。”

“既然如此,那我便直说了。”

南夜瑾也没打算客气,他扭头看向孙如玉,面上再也没有对着项晓芽时的缱绻笑容,反而是满脸的不耐烦之色。

“我说……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

此话一出,屋中安静了一瞬,就连孙如玉的哭声也下意识的小了一些。

南夜瑾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充斥着厌烦与冷淡,手指敲击在扶手之上,发出了一声声沉闷的响动。

“有证据就呈上来,知晓什么消息就赶紧说。若非看在项仙子的面子上,我可不耐烦过来听你在这儿哭哭啼啼浪费我的时间,懂吗?”

项晓芽必须承认,她被南夜瑾这话给惊到了,都忍不住看向这个忽然变了脸色的男人。

今天没下雨也没打雷,这家伙发什么疯?

南夜瑾见她望过来的目光,脸上的烦躁神色消失,又变回了那个面含微笑的优雅皇子。

“项仙子怎么这般看着我?”他柔声问道,像是真的不解。

怎么这样看你?你这家伙崩人设了你知道吗?就不能老老实实的按照剧本来吗?你这样让我怎么接戏?

项晓芽把差点脱口而出的骂声咽下去,转而不满地皱紧了眉:“雍王殿下,如玉还小,她经历的那些事情已经很痛苦了,你能不能别说这种话……”

南夜瑾摇了摇头,笑道:“项仙子,我知晓您心地善良,习惯了去体谅他人……可你莫要被着这个‘孩子’给利用了。”

他看向了地上明显被吓得不敢继续哭了的孙如玉,笑容倏然转冷:“若她真是普通人,怎么可能从柳四那狗东西手里逃过一命?”

“马非常为了保证柳四的安全,可是亲自带队去了白灵村,你觉得他会让柳四陷入危险?”

“所以,孙如玉……是吧?”

“你,到底是谁呢?”

卧槽,这反转来得有些刺激啊。

项晓芽像是被震惊到了,转头看向了跪在自己脚边的孙如玉,声音里充满了讶异。

“如玉,这是怎么回事?”

“我没骗人!”孙如玉擡起头,红彤彤的眼睛瞪着南夜瑾,大声说道:“我说的都是实情!”

她又看向项晓芽,眼中满是焦急与祈求:“项仙子,我没有说谎,你相信我。”

不是,你让我信你做啥?我又没有实权……项晓芽双手扶住孙如玉,正要说话,目光不经意间略过了燕军师的方向,就看到对方利用桌子的遮掩,默默地给自己打了几个手势。

实话说,这些手势项晓芽一个都看不懂,但是她想起了现场还有一个‘外人’在,便心中有所感悟,立刻扭头看向南夜瑾。

“雍王爷,你这些话可有真凭实据?”

很好,她的语气、神态以及话语表现完美极了,就差把‘我不信你’四个大字写在脸上摆到南夜瑾面前了。

南夜瑾的笑容一顿,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项晓芽:“项仙子,你……你信她不信我?”

项晓芽的目光扫过他身后站着的封崖,见他眼里写满了迷茫,便垂下眼,微微摇了头。

“我不是不信你,我只是……”她站起身来,挡在了发着抖的孙如玉身前,眼神坚定而认真地说道:“如玉还是个孩子,她不会拿自己的清白来开玩笑。所以,我希望你莫要再说这些话……”

“项仙子,你!”南夜瑾看起来很委屈,他擡手指着孙如玉,冷笑道:“好好好,小小年纪、就这般会演戏,假装柔弱来欺骗项仙子的信任是吧?”

等等,怎么感觉剧本有点不对劲?咋一股子正妻看着丈夫被绿茶白莲忽悠的感觉呢?当然……她好像拿了丈夫的剧本就是了。

项晓芽轻咳了一声,张开手做出维护状,还皱眉道:“雍王爷,你若有不满尽管冲我来便是,莫要把气撒在无辜的如玉身上。”

“项仙子,你被她骗了!”南夜瑾看起来颇为委屈,堂堂的雍王爷,竟然眼眶有些发红。

“有没有被骗,我心中自有答案。”项晓芽也演得有点上头,面色一肃,端是一副不容置疑地强硬模样。

“妲袂,过来一下。”

妲袂一愣,茫然的走了过来。

实话说,她完全没有跟上节奏,只觉得眼前的情景变得太快了,好像一眨眼之间,娘娘就和南夜瑾吵了起来……

她甚至不知道两人到底是为了什么吵架?

“娘娘。”

“抱歉,能麻烦你帮我护好如玉吗?”项晓芽面对妲袂时,面色又柔和了下去:“雍王爷如今脑子不清醒,我怕他做出一些后悔莫及的事情来。”

南夜瑾气极反笑,指着孙如玉道:“你这是怀疑我要对她下手?”

“不过是防范于未然而已。”项晓芽回身与他对视,不卑不亢地说道:“我信她是孙如玉,王爷若不信,便拿出证据来吧。”

“好……好好好!”南夜瑾像是被伤到了心一般,后退了一步,表情似悲似喜,眼里情绪更是强烈无比:“你不是要证据吗?我这就安排人去给你找!”

说完,他大袖一挥,直接就朝着屋外走去。

燕军师见状,哀叹一声,又忙不叠给项晓芽道了一声歉,便也跟了上去。

倒是封崖,他有些踟蹰地望了孙如玉一眼,似乎犹豫着要不要离去。

这一幕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了,孙如玉整个人还沉浸在刚刚那种诡异的氛围里,依然不知所措着。

项晓芽站在她的身前,背脊挺得笔直,直到南夜瑾和燕军师的背影全部消失不见后,她才身形一晃,竟是想脱了力一般,虚弱的朝着身后倒去。

若非妲袂眼疾手快,怕不是就要直接砸在桌子上了。

“娘娘,您还好吗?”妲袂扶着项晓芽坐回椅子上,小脸上写满了担忧。

“我无事……”项晓芽面色有些发白,她看向孙如玉,轻声道:“如玉,你别怕,雍王那话说的混账是他不对,我相信你没有骗我。”

说完,她掩唇轻咳了一阵,看起来又虚弱了几分。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妲袂又心疼又担忧:“我去让人找岳神医来……”

“不用。”项晓芽微笑着摇了摇头,轻声解释道:“只是今日有些疲惫,怕是……呵,说到底,还是我这破身体不争气啊。”

是她最近飘了,病弱人设这么好用,竟然说抛就抛了,要是没有今天这一出,她还差点没有反应过来呢。

项晓芽垂下眼,对着同样面上写着担忧的孙如玉道:“如玉,那玉佩你既然这般看重,那便好好收着,切莫再拿出来让其余人看到了……咳咳。”

她又咳了一阵,让自己的面色再苍白一些,这才继续嘱咐道:“等事情结束前,你可以跟在我的身边,咳咳……我会,让妲袂护着你,你莫怕……”

“娘娘,您别说话了。”妲袂紧张地阻止了项晓芽继续说下去,她深吸一口气,冷冷地看了一眼孙如玉。

在看到对方明显有些心虚的躲闪眼神之后,声音冷得如同寒天的冰柱一般。

“只要她对您没有恶意,我自会护着她。”

“辛苦妲袂了……”项晓芽笑了笑,有些无力的靠在了妲袂的怀中。

封崖一直沉默地看着这一幕,直到现在,表情才有些微动。

“项仙子,您不该和我家王爷置气的。”

这还是这个男人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项晓芽垂着眼,声音虚弱极了。

“怎么?你在替南夜瑾打抱不平吗?”

“不敢。”封崖连忙抱拳行礼,道:“只是王爷的猜测也是有理可循……”

“莫要和我说这些。”项晓芽疲惫的挥挥手,强打起精神来,说道:

“你也走吧,记得和南夜瑾说一句,让他没事就别怀疑这怀疑那的,若他再这样,日后就莫要再来找我……”

“……遵命。”封崖见她这副模样,也不再替南夜瑾说话,他叹息一声,便也离开了屋中。

屋子里,只剩下项晓芽时不时地咳嗽声,以及妲袂担忧的呼唤声。

孙如玉看着那烛火之自己身前遮挡一切怀疑和恶意的模样,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紧紧地攥住了一般,疼得不行。▂

她低下头,想要忽视那股内疚,但听着耳边的咳嗽声……她发现自己忽视不了。

孙如玉紧紧地攥住了那块玉牌,一时间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寒天冰窖之中,因被冻麻了四肢和思维。

如果,对象是项仙子的话,或许……她可以将真相合盘托出也没有关系的,对吗?

袁哥……你若真的在天有灵,可否给我一个答案,告诉我如今要做什么选择,才能对得起这位纯善仙人的信任呢?

孙如玉不知道。

她只是懵懵懂懂地回到了自己的屋中,又在茫然之中,陷入了梦乡。

而另一边的主屋里,项晓芽无奈的看着霸占了她床的男人,用力控制了自己翻白眼的冲动。

“起来。”她皱了眉,有些嫌弃的朝着旁边的凳子指去:“要坐去那边坐。”

“项仙子……”南夜瑾眨了眨他那双漂亮地眼睛,嘻嘻笑道:“您发现了对吗?”

项晓芽双手抱臂,眉头微皱:“你想说什么?”

“玉牌的事情,你也察觉到了。所以才会如此配合我,对吗?”南夜瑾定定的看着项晓芽,眼眸流光溢彩,让他的容貌再添一分。

“我们这算是心有灵犀吗?”

项晓芽沉默了两秒,随后发出了一声感慨。

“那么大一个错别字摆在哪儿,再加上那孩子死活不让人检查……我便是想认那牌子是真货,也说服不了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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