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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真真假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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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真真假假

项晓芽是来看热闹的。

她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不同人设的妹子表演出来的各种悲惨故事,但是真没猜到事情竟然是朝着这个方向发展的。

“袁孙氏……”她看着跪在自己面前,脖颈还留着鲜血的少女:“你嫁人了?”

孙如玉听到回应,这才鼓起勇气看了一眼正坐着的‘仙人’。

“回仙人的话,罪民去年已经在家母的见证下,与五营伍长袁易拜过天地。”

她说着,手又朝着头顶举了举,语气悲凉地说道:“我的丈夫于三月前的一次巡逻之中失去了踪迹,上头派人说他已经战死……在为他收拾遗物之时,我……罪民发现了这个证据。翻看过后,被其中说描述的事实惊骇……”

“这些时日以来,我与母亲夜不能寐,我们已经嫁于军户,便不能随意离开卫所,今日斗胆装疯卖傻混入仙人的府邸,还请仙人赎罪。”

孙如玉说完,又将额头抵在了地面之上,一字一句道:“还请仙人为我晋关百姓做主。”

项晓芽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扫描结果,信息泡里显示眼前的信件并无问题,没有沾染毒素或者刀片之类的暗杀道具,便对着妲袂使了一个眼色。

妲袂上前接过信封,先一步拆开检查了一番,这才递给了项晓芽。

信封上的血迹已经氧化成了红褐色,不过材料是牛皮纸,所以并未太过污染内力的信件。

项晓芽快速的略过上面的信息,这个世界的人说话和写字完全是两种习惯,大概是为了节省纸墨,这信件里的内

容有些拗口。

但项晓芽不需要逐字解读,因为她已经猜到对方是什么人了。

这份信件的内容,不过是佐证了她原本的猜测罢了。

西关的水,还真不是一般的深呢,难怪南夜瑾那家伙作为皇子都得扯着自己做大旗……

“阿雾。”项晓芽将信件折叠好,将它重新装回信封之中,递给了一边的阿雾:“给南夜瑾送去。”

孙如玉猛地擡头,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被她当做救命稻草的‘仙人’。

“等等,仙人不可……此物乃是我夫君用命留下来的证据,不可随意将其交给旁人!”

若不是孟管事带着一众大汉站在她的身后,看她这模样,怕不是要立刻上前将信件抢夺回来。

“……抱歉,是我疏忽了。”项晓芽手指微顿,便将信件收了回来。

“南夜瑾是雍王,黎国的三皇子。”她平静地解释道:“他此番前来晋关,便是为了调查马非常杀良冒功一事。”

考虑到眼前的女子或许并不信任南夜瑾这种‘官方’的人,她又补充道:“我知晓你的想法,或许你认为这事牵扯太大,凡人已经无法查收其中,但……此事交由他处置是最合适不过的。”

“仙人,此番来晋关的钦差大人,真的是三皇子吗?”孙如玉惊喜地看着项晓芽。

“你知道他?”项晓芽见她那发自真心地笑容,难免有了些好奇。

“袁哥曾与我说过,若钦差是太子或者三皇子的人,晋关的百姓就有救了……”孙如玉面上的神色喜悦极了,可说到最后,她的眼角不知不觉又落下一滴泪水。

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女,慌忙地用袖子擦拭掉它的痕迹,对着项晓芽笑道:

“对不起,我……想起袁哥的话,我就有些……”

“无妨。”项晓芽轻轻地叹息了一声,神色间带着一丝对孙如玉的悲悯,又看向了一边的阿雾。

“去通知南夜瑾吧,若他有时间就过来一趟。”

她将信件转交给了妲袂,笑道:“原信件就暂时留在我这儿,你们复刻一封给他带过去。”

孟管事和阿雾立刻应声,很快就去抄写信件内容了。

“如玉……你是这个名字,对吧?”项晓芽站起身来,蹲在了孙如玉的面前,和她的视线保持了同一水平。

她的神情温柔又亲切,嘴角的笑意也带着赞赏和怜悯,轻声问道:“能和我一说说,你自己的事情吗?”

项晓芽的问题明显让孙如玉愣了一下,她有些呆呆地回了一句:“我?”

“对。”项晓芽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对着孙如玉伸出手,替她将有些凌乱的头发归顺好:“虽然我很想让你先去休息一下,之后的事情都等南夜瑾过来再说。而且你脖子上的伤口需要包扎,但……”

“你现在的情绪应该平静不下来吧?”她又叹了口气,再看着孙如玉时,目光温柔中又带着一丝心疼。

“我们聊会儿天吧,时间很快就能过去了的。”

孙如玉看着面前仙子的轻柔声语,只觉得自己的内心被轻轻的敲击了一下,心酸无比的同时,又涌出了一股委屈来。

“仙子……”她有些不知所措,怔怔地看着眼前温柔的‘仙人’,没忍住红了眼眶。

是因为眼前这一位是真正的‘仙人’的缘故吗?

明明只是第一次见面,却给自己一种极其可靠地安全感,仿佛在那双眼眸的注视下,自己再也不会受到哪些臆想中的迫害了,而这些年来一直掩藏在心中的那些痛苦和恐惧,都可以倾吐给面前的仙人听……

“好啦,你在外面跪了这么久,膝盖很疼吧?我们先起来好吗?”项晓芽笑了笑,伸手将人从地上拉了起来后,又对着妲袂道:“小妲袂,能帮我们泡一壶茶吗?就用花大夫送来的安神茶。”

妲袂看了孙如玉一眼,悄无声息地退下去了。

安神茶很快就端了上来,而孙如玉的情绪,也在这段等待的时间里平复了不少。

项晓芽让阿雾送来了处理伤口的药品和绷带,亲自替孙如玉处理起了那个被她自己扎出来的血洞。

“你的继母那边,我已经安排人去接应了。”项晓芽一边用沾染了酒精的棉签替孙如玉清理伤口,一边细声细语地说道:“你们二人的这个计谋,也颇为大胆了一些。”

就拿那位四婶来说,她这算是完全将自己的安全和名声弃之不顾了。

“袁哥对我们有救命之恩……”孙如玉沿着脖子,忍着刺痛感,轻声说道:“当年若非他出手相救,我与四婶必定逃不过那群畜生的毒手,而后也是他帮着我们在卫所落了户,逃离了追杀。”

“这一次之所以用这等不堪入目的手段接近仙子,也是四婶多番思量之后,找到的最不容易引起他人怀疑的办法。”

她眼睫颤了颤,有泪水在眼眶浸出,语气却充满了自嘲:

“性命也好,名声也罢……只要能报仇雪恨,我与四婶……已经没有什么好在意的了。”

项晓芽拿过桌上的药膏,慢慢地涂在了孙如玉脖子那个血洞上。

她的眼神平静无波,语气却带着悲悯地劝慰道:

“别这样,孩子……人命乃是这世间最珍贵之物,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莫要这般不在意自己。”

“抱歉,我……”孙如玉肩膀抖了一下,嘴角抿得紧紧地,才控制住自己落泪的冲动。

“罢了……”项晓芽轻叹一声,手上的动作又放轻了一些。

冰冷的药膏在伤口处轻轻地滑动,带来了一丝凉意,孙如玉深吸一口气,对项晓芽笑道:“仙子,您刚刚说想要和我聊一聊,不知道您想问我什么问题?”

项晓芽涂匀了药膏,又拿起了纱布。就像是为了安慰孙如玉随便找了一个话题一般,语气随意地问道:“唔……那我们就聊一聊你当初是如何被袁易所救的吧。”

孙如玉垂着眼,沉默了一会儿,才苦笑道:“三年前,马非常带着人马忽然来到我们村,他们见人就杀……”

她深吸一口气,这才继续说道:“我与四婶,不怕您笑话,当时我们其实是因为一些事情发生了龃龉,便在山里打了起来,没想到反倒让我两因此躲过了一劫。”

“只是那马非常做这种事不止一次两次,经验极其丰富,很快就发现少了两人,于是就安排人搜查……”

孙如玉永远记得那一夜。

上一秒,自己和四婶还恨不得对方去死,可下一秒,整个世界就剩下她们二人相依为命了。

当时周围血海一片,亲人和邻里的尸骸遍布都是,世界先入了惨烈的火海。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像是在拼命压抑自己的情绪一般,直到她提起袁易时,这种情绪才重新平复了下来。

“至于袁哥……他,他是刚刚发配而来的军户,本就是被迫参与,又良心未泯……他恰巧碰到我和四婶,就悄悄地替我们遮掩。”

“后来,他又教我们如何躲藏追捕,从什么地方离开……最后,还将我们带入了卫所。”

说到这儿,孙如玉忍不住有些怀念的说道:“他当时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让我们伪装成前来投奔的表亲……”

“四婶却说,我们已经劳烦他太久,便找了一个人嫁了过去,还把我说成是她的继女。”

“去年,朝廷忽然嘉奖晋关将士……我们才知道这背后到底是怎么回事,而我们……又为何会遭此劫难!”

孙如玉的眼神之中,仇恨的火花重新燃起,就连声音也变得咬牙切齿起来。

“那群畜生没胆子去真正的战场,就拿我们这些无辜的百姓当做军功,这等畜生不如的事情……他们不知道干了多少,甚至连朝廷都以为他们杀得是北云人,而……而给那些人奖励。”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仙子!”

“我的弟弟,我的妹妹,我的父母……还有村中的老少,大家明明连饭都吃不饱,每日为了活下去就从早操劳到晚,阿娘累了一身病,眼睛都熬坏了,却还想着多绣些荷包给我凑嫁妆……”⑦

“我曾恨过,我恨上天不公,为何让我降生在这等穷苦人家!可是一夜之间,我……我什么都没有了呜呜呜呜……”

孙如玉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项晓芽,大声哭了起来。

项晓芽猝不及防被人这么一抱,身上就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但她很快就让自己的肌肉放松了下来,同时又伸手轻轻地拍打着孙如玉的肩膀,以示安慰。

孙如玉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声音越哭越大,哭得妲袂在一边眉头皱得紧紧地,她上前两步,一副要过来把埋头痛哭的孙如玉拉开一样。

项晓芽颇为无奈,只能对着小家伙摇了摇头。

妲袂看了一眼孙如玉,默默地退回了原地。

项晓芽这才低下头,继续不紧不慢地安慰孙如玉道:“没事了,乖,别怕,已经没事了……”

她的声音和语气十分柔软,孙如玉听了之后,又纵情哭了好一会儿,像是将这些年的憋闷全部发泄了出来似的,哭声这才慢慢地小了起来。

到最后,就连若有若无的啜泣声,也逐渐在项晓芽富有节奏感的拍打下消失不见了。

孙如玉哭过一场,再擡起头来时,眼睛已经红肿一片。

但这对漂亮的女孩来说,反倒是让人觉得更加楚楚可怜了起来。

“哭了这么久,累了吧?来喝点水……”项晓芽端起一边的安神茶,递给了她。

孙如玉接过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了歉,然后慌乱地擦干净了俩上的泪水。

“仙子,谢谢您……”

“没事。”项晓芽轻叹一声,安慰道:“这些年辛苦你了,背负着这些真相,很辛苦吧?”

孙如玉吸了吸鼻子,倒是有了十五六岁小姑娘该有的一丝生气。

“只要能将这件事情曝光,让马非常付出代价,我们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们会为此付出代价的。”项晓芽笑道。

**

南夜瑾这一次依然是踏着夜色而来。

今日,他的面色已经恢复了不少,最起码看上去不是那种病恹恹地脆弱模样了。

他不是独自一人来的,除了陪同在侧的燕军师,另一位却是封崖。

没错,就是那个皇帝派来的监视者,彼此心知肚明的不可信之人。

项晓芽看到封崖的时候,忍不住就开始思索南夜瑾这么做的想法……但是想到一半,她选择了住脑。

说到底,自

己就是个无辜的挡箭牌,想这么多除了累死自己的脑细胞之外,也没有别的作用了。

“项仙子,今日一事辛苦你了。”

南夜瑾上前来,对着她便行了一礼。

做为眼下地位最高的人,他都这般有礼了,身后跟着的封崖和燕军师便也跟着老老实实的见了礼。

项晓芽端着温和的笑容,对三人颔首还礼。

“如玉的事牵连了晋关百姓,还望雍王爷能多上些心才是。”

“项仙子放心。”南夜瑾轻笑一声,他挺直着背脊,今日穿着的月白长袍精美奢靡,姿态分流洒脱,目光缱绻地看着项晓芽的双眼,语气也带着似有似无地暧昧。

“便是为了您,我也会好好查清楚这件事的。”

嘶……这演技……怎么比之前还要尴尬了?项晓芽笑了笑,客气了几句。

一行人又商业互吹了几句后,便客厅内接见了此番的目标任务:孙如玉。

经过了这么长一段时间的休息,孙如玉的气色看起来比百日要好了很多,虽然眼睛还是红肿的,但至少情绪稳定了下来。

“见过雍王爷,项仙子。”

少女盈盈下拜,口中虽然尊称雍王爷,但一个眼神都没有看向南夜瑾,就连磕头的方向却只对着项晓芽。

见到这一幕,南夜瑾撑着下巴,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看来这为孙如玉是知道自己的传闻的。

他垂下眼,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没精打采的,也不说起身,就像是没有听到那女子的话一般。

项晓芽朝他望去,却见南夜瑾早就有所准备似的,对她笑着眨了眨眼睛。

一层鸡皮疙瘩在项晓芽的皮肤上跳舞,她保持着微笑,目光扫过了站在南夜瑾身后的封崖,大概猜到了一些南夜瑾现在的人设。

尴尬的沉默过后,一边的燕军师开了口。

“如玉姑娘,您奉上的信件我们已经看过,再次先多谢你能保存这封信件。只是其中还有一些问题,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孙如玉倒也没有觉得自己跪着有什么问题。

毕竟眼前的人可是一国的皇子,当朝的王爷。

她只是有些紧张地看向了项晓芽,见到仙子对她笑着点了头之后,这才鼓起勇气地回道:“你……你问吧,我知道的都可以说出来。”

燕军师自然也看到了这位如玉姑娘对项仙子的态度有些依赖,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家王爷,就见着对方一双目光灼灼的放在了项仙子的身上,端是一副‘痴迷’模样,心情也变得复杂了起来。

虽然知道是演戏,但是他家王爷的这个‘痴情人’的表演,是不是有些浮夸过头了?

不过王爷长这么大还没有过心上人,表演过头一点……也算是情有可原吧?至少骗过封崖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是这样的……”燕军师从袖中掏出一张纸,不紧不慢地问道:“那封信中提到过,当时参与屠戮白灵村时,马非常亲自带着一位‘京中贵人’,不知如玉姑娘可曾听过那‘贵人’之后的下落?”

项晓芽眼皮擡了擡。

如果她的记忆没有出问题的话,那份信里并没有这段内容吧?

孙如玉却浑身一震,猛地擡头看向了燕军师。

在她开口反驳之前,燕军师就先一步开了口,将她的话全部堵了回去。

“若我没猜错,袁易的失踪,也和这‘贵人’脱不开关系吧?”

屋中气氛倏然变得僵硬了起来。

不仅是燕军师,就连南夜瑾身后站着的封崖,也将目光挪到了孙如玉的身上。

看着面前少女那青白一片的面色,他皱了皱眉。

只是,那边的燕军师像是没有看到孙如玉隐隐发抖的可怜模样,继续自顾自地说道:“信中还提到了,这几年马非常一直寻摸医术高超的大夫,不惜拖家带口也要把人强行留在军中……”

“明面上,他是为了给王老元帅研制疗伤圣药,可从时间点来看,这一切都是在那个‘京中贵人’失踪后才开始,这其中的关系,不知如玉姑娘知道多少?”

孙如玉现今只觉得脑子乱哄哄的一片,竟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回答。

“如玉姑娘?”燕军师皱了眉,喊了一声:“您能回答我的问题吗?”

孙如玉下意识地看向项晓芽,眼中充满了哀求。

“仙子……”

项晓芽知道这场戏自己是不能置身事外的,她轻叹一声,有些不满的看向燕军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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