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2/2）

苍晗只觉得心痛难忍，低声叹道：“委屈你了。”

息昀无声对他笑了笑，眼睛并没有任何责备。

“以后什么事情都不要瞒着我。”

“不说这些了。”息昀道，“说起来平白惹得难过。”

苍晗知他不愿意提起，便勉强笑笑，眼睛扫到知淮的信，便笑问道：“那便说说我这位表弟是打算怎么处置他父皇的？”

息昀淡淡道：“先留一条命，新皇不可有弑父罪名，等知淮登基，慢慢消磨天帝性命，不出一年，天帝就能顺理成章殡天了。”

“不立刻杀了我倒是明白，为什么还留他一年半载？”

“因为天界里最恨天帝的就是知淮。”息昀道，“我说给你听。”

知淮的母后是一个很温柔善良的女仙，端庄大方，悲天悯人。

知淮与母后感情深厚，而当初苍晗的父亲离开天界，也有知淮母后在帮忙。

而天帝的后宫除却天后外，还有一名天妃，月泠娘娘，月泠亦是性情中人，与天后从不争宠，反而和天后感情深厚，结为密友。

而月泠生下二皇子后，知淮与二皇子也是兄弟情深，二皇子从来都是鼎力支持知淮的。

也因此获罪。

二皇子没有不臣之心，却被扣上夺嫡的罪名，不可参政。

至此虽然不能入朝，但倒也还能做个闲云野鹤的仙人。

可天帝又纳了一位天妃，是明信的圣母，这位天妃平生最爱损人不利己之事，看不起天后与月泠天妃的情深义重，也看不起她们的不争不抢。

所以她兴风作浪，她不想屈居月泠之下，也想给明信铺路，除掉二皇子。

最后月泠身亡，二皇子悲愤之下，出言顶撞，隔天就出了意外，双目失明，迁出天宫。

这一切都与天帝脱不了干系，是天帝挑唆明信母妃去害月泠，也是他制造种种伪证，再让明信母妃发现。

等明信母妃趾高气扬拿着假证据栽赃月泠天妃时，天帝顺势就罚月泠天妃。

他想做“明君”，不想背上残害后妃的名字，便操纵明信母妃，只是那女人还以为是自己聪慧，殊不知已经被当了挡箭牌。

最后月泠天妃被赐死，天帝转头又将自己不喜欢的二皇子双目毒瞎。

明信母妃扬眉吐气，天帝也确实宠爱有加，只是新鲜劲一过，又将一切都推在她身上，说她谋害皇嗣，直接杀了，去母留子。

天后自此始终郁郁，深居简出，只求保全知淮性命。可天帝步步紧逼，甚至因为一些莫名其妙地原因对天后动用刑罚。知淮为了救他母后，替天后受罚，差点丢了性命。

天后常年心情悲痛，身体渐弱，最终撒手人寰。死前以鲛绡负面，以示恩断义绝。

除此之外，知淮与苍晗的父亲最为要好，知淮一身医术就是他五叔所教，而当年的五殿下也被天帝欺凌，若非遇见苍晗的父君，可能早就死在天宫。

“桩桩件件，他岂能释怀？”息昀道，“于他而言，母后与月泠天妃是天帝所杀，弟弟被害成残疾。五叔被逼远走魔界，自己每日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他的亲人皆因天帝而死伤，朋友也为此都付出了鲜血。他绝不会让天帝轻易死掉，他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若是知淮，还会给天帝活下去的希望。”苍晗语气里带着杀意，“在天帝以为自己能活下去的时候，杀了他。”

他顿了顿：“我这表弟平日看上去温和仁善，我还怕他有些不该有的善心和不忍，如此一来，我倒是放心了。”

“温和仁善是给值得的人的。”息昀道，“天帝不配。”

“我们明日回你那边。”苍晗道，“我倒是迫不及待，要去看看天帝的下场。”

第二日息昀和苍晗回了息昀的据点，息昀法力还没恢复，两人共骑一匹天马，落在院落门前时，苍晗满意地看见众仙兵仙侍那惊掉下巴的表情。

看门的仙兵怔了怔，转头就去找凛汐和停故：“不好了！狐貍姐大公子不知道给仙君灌了什么迷魂汤，又杀回来了！”

苍晗：“……”

息昀没忍住微微一笑，纵马往宫苑中走去，他手下们何时见他这样笑，全都低头楞在原地，心底闪过许多念头。息昀叫他们散去，和苍晗二人往内宫行去。

苍晗道：“你居然跟着笑我？”

息昀拍了拍他的手：“岂敢。”

苍晗顺杆就爬：“我不管，我这样没名没分算什么，你得昭告天下，我是你的人了。”

“……”息昀慢慢道，“你是我的人了？”

“不然呢？你要始乱终弃？”苍晗嘤嘤嘤，“你对我做过那么多过分的事——”

息昀面无表情反手摘下路过的桃树上的蟠桃，塞进苍晗嘴里：“闭嘴。”

“不想叫夫君，你喊我夫人也可以。”苍晗低声笑道，“我不在乎称呼，反正床上我在上面就行。嗯桃子不错，分你一半。”

匆匆赶来的凛汐和停故只看到了这一幕，停故两眼一黑，凛汐眨了眨眼：“哟，仙君和魔君在这分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