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1/2）

往事

天界。

渊虹和知淮最后确认了一遍布防图，知淮撂下布防图，面沉如水写下一封封密信。

暗中追随他们的人，有的是志同道合，有的是择良木而栖，一场狂赌罢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类人。

墙头草总是左右摇摆，想要两边下注的，这等人里。有人是根本不能理会的，剩下的小部分人可以威逼利诱，为人所用。

息昀在天帝面前周旋，去三界冒险。

知淮便在宦海中操纵人心，里应外合。

知淮放下笔，揉了揉额头。

他不能有半步行差踏错，因为他身上背着太多人的期望和血泪。

他若是输了，飞夏枉费性命，而息昀、苍晗等人也一样会陷入危险。

还有他眼前的恋人。

知淮此生心之所系的人，会因他而死。

所以他必须谨慎，必须往下走去。

渊虹摸了摸他的脸：“头疼？”

“没什么。”知淮擡眼温柔一笑，“对了，今日收到了息昀的信。他与苍晗的误会已经解开，两人已然同心。”

他将息昀告知的事情讲与渊虹，罢了知淮叹了口气：“可是我怕他们真如飞夏所言，会受重伤。之前息昀存在我这里一枚心间泪所制的丹药，能救人性命，可是只有一颗。”

“我修书给息昀，问了此事。”知淮道，“他手上有父皇要的仙药，或许苍晗能将之制成丹药。”

渊虹支着头看知淮在那里操心，忽然开口问道：“再过几日，就要逼宫。”

知淮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我知道。”

“你准备杀了天帝吗？”渊虹缓缓问道，“虽然他倒行逆施，残暴昏庸，但他到底是你父皇。”

“他已经写了废太子的诏书，只是还没拿出来。”知淮神色淡淡地，“废了太子之后便是杀子，我们之间本也不存在什么父子亲情。”

“而且那点微薄的亲情可不是最近才消失的。”知淮冷笑一声，语气充满了恨意，“他让母后郁郁而终，折磨五叔，赐死天妃月泠，让二弟失明，宠信妖妃，纵容权臣。桩桩件件，让我早就恨透了他。”

渊虹默然，许久后叹了口气：“那你要当场杀了他？”

“我不能，不是么？”知淮冷淡说道，“我得让他暂时活着，传位与我后，我还要送他去天宫中侍奉太上皇。毕竟新皇不能背负弑父的罪名，不过等父皇退位之后，慢慢天人五衰，最终驾崩也是在正常不过的事吧。”

“毕竟父皇——上了年纪了。”

知淮神色冷淡，冷笑一声：“三界那么多血债等着他去偿还，怎么可以让他死的太轻易呢？大殿之上一剑杀了他，又怎么对得起他累累罪行呢。”

息昀放下知淮的信，递给苍晗，苍晗一目十行看完，轻笑一声，他原本躺在息昀腿上，此刻也没起身，而是擡起手，张开五指给息昀看。

息昀用手指点了点他的掌心：“怎么了？”

“看看我掌纹怎么样？”

息昀垂眸看了一眼：“富贵天成，心想事成。”

“不是看这个。”苍晗道，“看看夫妻线。”

息昀：“……”

他面无表情道：“夫妻线断了。”

“都断袖了，他自然也断了。”苍晗道，“不过我想让你看的不是这个，而是——你看，我命里有你。”

息昀：“……”

“不信？”苍晗蜷起手指，又伸开，只见手中多了一颗药丸，“你看，我与你多般配，我也有一颗保命丹药。你和知淮都不必担心了。”

息昀一怔：“这是——怎么有些似曾相识。”

“记得我们去南疆，大巫送给我们一样圣物么？蛊虫的蜕。”苍晗道，“我当时就知这东西有大用处，能回天救命，只是很难成功制成丹药，最近也才成功，本就是想着你总出生入死，给你带着保命。”

原来他们都曾默默为对方担忧，殚精竭虑，只求换一个平安。

息昀勉强一笑：“就为这个，扯出那么远？”

“哄你开心。”苍晗手指又勾上息昀手腕上的金链，“心间泪又是怎么回事？你是找来的，还是……自己凝出的。”

息昀沉默了片刻，未敢明说：“都过去了，怎么得来的便不重要。”

苍晗深深看着他，翻身坐起来，揽息昀入怀，两人相拥良久，虽未执一言，却似乎什么都不必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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