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樾(2/2)
苍晗垂眸出了会神,眼神向后瞟了一下,慢慢笑道:“倒是我大意了。”
“君上此事滴水不漏,只是我们三人打了太多年交道,难免会有所猜测。况且那陌诉来这里找死之前,也未必不曾传信给天界,归麓若知息昀在暄梧君处,也难免不拿此事做文章。”
“那倒无妨。”一道清冷的声音自屏风后传来,“即使没有苍晗,归麓一样会发难。”
南樾瞳孔一缩,慢慢擡头,竟不知屏风后转出来的人是什么时候来的。
苍晗笑道:“你觉得南樾魔君的情报如何?”
“魔界的事,不该我多参与。”息昀道,“不过是提到了归麓,我才出言。”
他顿了顿:“更何况你不是已经有了打算么?”
苍晗微笑,看向南樾:“那么你的条件是什么。”
南樾道:“保全性命,封地与我,不求什么关隘或是富贵之地,只要能让我悠闲自得,吟花观月过完这一生就好。”
苍晗道:“你大小也是个魔君,如此便能满足?”
南樾苦笑:“若是六君中没有你,我自然不会甘心。但是有你在前,保全性命才重要。若是你将魔界全部收入囊中独独略过我,我会不安恐惧,届时你我之间必然会有一战,结果可想而知。”
南樾又道:“即使你不杀我,我所处之地宛如孤岛,与想你投诚又有何异?”
苍晗听他说完,笑道:“一言为定。”
送走南樾后,苍晗喊来夕墨行舟,让他们安排人去杀封岚,若是杀不死就引出来,他亲自送封岚上路。
交代罢,苍晗牵着息昀的手回房间,息昀给知淮修书,苍晗坐在窗边出神。
息昀见他模样,便放下笔,走到他旁边,伸手抚上苍晗的侧脸:“你已经做的极好,这事也并不怪你。况且——现在也无所谓暴露与否了。”
苍晗道:“想不到在封岚那里翻了船,还好就算他能想到我是谁,也只可能是最近才发现端倪,且毫无证据。”
“待我伤好,不久之后就要逼宫了。”息昀轻声道,“知淮这些年一直在暗中拉拢天臣和内臣。渊虹取得天帝信任,如今天宫内外防御之兵都在他手中。万事俱备,也该速战速决了。”
苍晗笑道:“我听你的仙侍有人抱怨过,说他们俩没做什么,,也当让知道哪二人也辛苦得很。”
息昀微微浮出笑意:“他二人如何辛苦?”
苍晗道:“他们两人虽不像我们要去前线,但是宦海浮沉,人心难测,还有侍奉天帝左右,和归麓直面交锋,一样是步步为营,惊心动魄,换做是我,还是和你一起快意恩仇,打架屠妖爱的痛快,要我和归麓那些人虚情假意,还不如杀了我。”
“你同我所想一样。他们两人夙兴夜寐,宵衣旰食之时却要在暗中进行,不为外人所知。~他们的辛苦不易察觉,但是人心最难琢磨。”息昀道,“所以不能再拖。”
苍晗道:“这几日我陪你回仙界那边如何?反正我这身份本就特殊,那天帝按理说还是伯父,真要是说你勾结魔族,那我也有话可说。”
息昀想了想,确实回到停故和凛汐那边更方便,便传信回去,说是明日带苍晗归家。
事情已定,苍晗闲着无聊,抽出息昀的溯云剑,翻窗落在院中,舞起剑来。
息昀便坐在杏花树下看着他,杏花落在他的衣上,宛如染了粉白花色,杏花飘落映入他的眉心,就像是朱砂痣变做了一朵花。
息昀问道:“你这还做什么?”
苍晗道:“练剑,我剑术如何?”
“自然是好的,只是练剑做什么?”
苍晗朗声笑道:“仙君剑术天下无双,我这不是为了追你么。”
息昀垂眸,微微一笑,眉目如画:“你已经追上了。”
追到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