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8 章(1/2)
第88章
是了,这话叫赵明月震动。
“《怜香伴》?你莫不是要……”
“我想正大光明地同爹说。”
果不其然!
赵明月当即皱眉:“这是不是有些太过突然?万一爹他不赞成呢?”
“不赞成又怎样。”
顾敬生的语气毫无波澜,就仿佛在说一件十分理所当然的事情,引得赵明月更是忧心。
“生儿,这不能。爹他对云儿与小桃且如此,更何况你我呢?倘使真的引得他恼怒,我们又要如何开消?”
顾敬生回过头来,眸子清澈:“明月,我不想偷偷摸摸的。”
这当然叫人触动。
赵明月垂眸,终是计较了一番道:“如今已经很好了,至少在明面上我们要求已是夫妻,还能日日见面,”她轻叹一声:“生儿,我是真的很怕失去你。如果今后不能再见到你……我都不知……该怎样活……”
“可我们总要面对现实,”顾敬生的语气依然坚定,只是伸手将赵明月揽到了怀里:“我想要的更多,我想要彻底得到你。像这样偷偷摸摸、不知道要躲到什么时候的日子,我已不想再过了。哪怕他不同意,哪怕他要拆散我们……明月,你去哪,我就去哪,我们有手有脚,只要好好干,不怕养不活自己。再说,他怎么可能不同意?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我们本就是天经地义。”
“可是生儿……如果……”
“没有如果。”
顾敬生的怀抱温暖极了,叫赵明月贪恋、痴醉,想要进一步沉湎其中——她也不想总做一对假凤虚凰,可是她们真的可以对抗得了顾顺元吗?
“明月,”顾敬生的声音从耳畔响起:“我已说过,纵使是下地狱,我也会一直陪着你。”
良久无声,赵明月的肩头耸动一下,竟又是哭了。
“好,”她声音有些艰涩:“有你在,刀山火海,我也不怕。”
二人并行至戏园,果见顾顺元坐定于台下,像是已经等候多时了。
“你叫我看戏,竟然还要我等,真是不懂得照顾病人。”顾顺元见顾敬生来,立马吹胡子瞪眼起来。
顾敬生笑了一下,与赵明月齐齐坐到顾顺元身边:“路上滑了一跤,耽误了些时间。”
“多大的人了,还能摔跤?真是的,”顾顺元再瞪她一眼:“伤到哪里没有?”
“无事。”
闻言顾顺元转过脸去:“人都来了,怎么还不开戏呢?”
在旁的苏合得令,向台上一挥手,于是锣声一响,鼓乐齐鸣,不肖片刻便有人上场。
“真色何曾忌色,真才始解怜才,物非同类自相猜,理本如斯莫怪……”
这是破题,乃是对整本故事的梗概。
“……才女笺云,闻语花香气,诗种情根,愿缔来生夫妇,弄假成真,约为侧室……”
“这是什么戏啊?”顾顺元的眉头皱起来了,转身向顾敬生问了一句:“说的是些什么乱七八糟?”
“您看就知道了。”顾敬生替顾顺元添茶,面上却只是笑。
“儿女相思莫解,更两家迁播,音耗无闻,泣附公车北访,势隔难亲……遇帘试,新收桃李,双双依旧联姻。”
“这是什么?”
顾顺元又问一遍,却见顾敬生玩味笑着。
“这两个女子联姻,却又是怎么回事?”
“爹,”顾敬生终于开口:“女子之间,也能如同夫妇般相爱,这戏文便说如此。”
一句话叫顾顺元哑口无言。
他岂会猜不到吗?只是他从未想到,顾敬生能说得这样正大光明,连同一丝侥幸的机会都不给他留。
在这之前,他可以选择性忽视、假装不知道一切,可是当话题挑明,面对着目光坦然的女儿,他又不知该说什么好——她为什么那么坦然?
“你……”顾顺元感到些许窒息。
他看看赵明月,见她低着头,便又将目光落在顾敬生身上:“你们……”
“爹爹是不喜欢这戏吗?”顾敬生的神色依然平静,仿佛对此事十拿九稳:“不喜欢,叫人换一出也使得。前些日子在坊间听到了些野史轶事,回来叫人排了戏,名叫《长门宫恨》,说的乃事那陈皇后与巫祝楚服之事,颇有些趣味,爹爹可要看一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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