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2/2）

“我……我……”顾敬生只觉得心脏被剜掉一块：“她……她怎能……”

“不管她怎样，公子现在知晓了，多多提防起来，也不会叫她掀起什么风浪。”

“可是……”

为什么呢？为什么偏偏选中了她？为什么赵明月可以装得那么像？她还是不愿相信……她明明两次寻死……她不怕死吗？

“公子，您和表小姐年前便要完婚了，不若您顺水推舟，也将祝姑娘收房，成全了她们二人，也算结个善缘？”

“什么……”

这是要她眼睁睁看着她们二人在她面前欢好么？

“您有把柄在她们手上，她们也正需要这么一个机会，这样一来，大家各取所需……”

“不……”顾敬生慌忙摇头：“云姐姐……不……我、我……”

云儿继续以退为进：“公子，让她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不好么？”

“不……”

她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却为什么要牺牲掉她的感情？

“公子……”

“云姐姐……我……我不想与她……不想与她成婚了……”

顾敬生哭成了泪人，她只觉得不公平，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公平。她想怨赵明月欺骗她，想起那张脸却又怎么都蓄不起一丝恨意。但要她原谅……她无法想见今后的场面。她算什么？笑话么？

“婚是必须要成的……”云儿柔声道：“公子，这或许就是您的命……”

云儿太知道如何刺激顾敬生了。

果见顾敬生猛地瞪大双眼：“我不信……”她咬紧下唇：“我不信命……不该是这样的……赵明月……不应该……”

“唉……公子……”云儿叹气：“为什么要自己欺骗自己呢？您这样只会让自己更加痛苦。罢了，您再好好想想吧，总是没的选的。云儿去替您打些热水来。”

她今日已经说得够多了，剩下的便让顾敬生自己去想吧。

顾敬生呆呆望着云儿离去的背影，心却是空了。

“这个秦守真，实在是可恶！”赵明月一拍桌子：“她要开酒楼的银子，那便还她，今后你也不必再与她有什么瓜葛！”

祝知娴的眼泪像是擦不干一样，小真一直不来寻她也就算了，今日好不容易把她盼来，谁知那人说话就跟吃了枪药一样，开口就是她背着她和旁人不清不楚、不干不净，当场便叫赵明月动了火气。两人争吵起来，她一句话也插不上，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小真脾气大，而且犟，这样的性子需顺着毛捋，又怎可与她针锋相对呢？

“明月，你让我回去吧……”祝知娴满面愁容：“小真她……”

“小真小真……她都骂得那么难听了，你还要替她说话？”

赵明月只觉得祝知娴这样实在是太过卑微了，明明秦守真没有给她留一丝情面，她还想着回去找她。

“这里面或许有什么误会……”

“误会？”赵明月不可置信地摇头，娴姐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从前那个聪明的、自信的祝知娴到底去了哪里？

“误会……娴姐姐，她都来跟你要银子了，是要同你分道扬镳了……”赵明月想到了什么：“待我们赚些银子，你再买一间小宅搬进去住便是，离了她还不能活了？”

“明月……”祝知娴不知说什么好：“可是……小真她……那日的确是我不对，我便不该多嘴……”

“娴姐姐，我晓得你喜欢她，但你想想，你离开她家这有好几天了，她不闻不问，现在为了一个镯子上门给你难看……这实在是……”

“或许她来找过我……只是我不知道呢……”

赵明月闻言气笑了，她从不知祝知娴会这样自欺欺人。

“她来找过你，门房会不来通报吗？你哪一天不在等她？哪一天等到了她？你心里有她，她心里可有你？她是你的恩人不错，你也救过她不是吗？”

“这不是谁救谁……”

“那你为何这么卑微？”

祝知娴低头：“明月……我和你不一样……我……”

“你越是这样，她越不把你放在眼里。”

“她平日对我很好的……”

替她洗衣、给她做饭，还会记住她喜欢吃的东西，虽然话不多，但总是很体贴。

“你是没受过别人的好，她随便为你做点什么，你便以为她待你好了。你们在一起住了几天？她若真心对你好，舍得这么长时间不来找你、对你恶语相向么？”

“我说不过你，”祝知娴别过头去：“我想回去。”

“你怎么就不听劝呢？”

“若这是你和你的生儿，你会怎样？”

“她做错了，她该同我道歉。倘使错的人是我，我也会向她道歉。”

“你怎知她就不想同我道歉？”

“行吧，和你说不通。你回去吧，回去便是，到时候别哭着回来找我就行！”

“明月……”

“不用说了，”赵明月临走前又想到了什么，回头补了一句：“一百五十两银子带还给她，不要搞得像欠了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