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1/2)
第69章
顾敬生“病”得很重,自早上开始就没有出过屋门。窗外的鸟鹊喳喳的叫着,吵得人心慌意乱,神思总是不自觉乱飘,一会儿担心会不会误了赵明月的事情,一会儿忧愁她会不会到来。
“公子?”云儿端着一碟点心进门。
顾敬生一个挺身自床上弹起:“可是她来了?”
见顾敬生兴奋成这样,云儿心里又冷了冷。
“没有的。”
她却是撒了谎,且并没有告诉赵明月顾敬生“生病”的消息。
但因顾敬生昨日哭过,赵明月今早还是来看,只是叫云儿以“公子没醒”为借口搪塞了。午间里又来,还带了亲手做的糕点,只是又被她以“公子出门”为由将人拒之门外。至于那糕点,自是被云儿处理了。
可怜顾敬生苦等一日不见人影,又是暗自垂泪。
“唉……公子……”云儿见她掉眼泪,心中得意,面上却也流露出难过的神色:“您这又是何必……”
“可是她不在府中么……”
“怎么不在?”云儿冷笑:“只是同那祝姑娘在一处。”
顾敬生垂眸,泪珠子又滴滴答答落下。
“可是酒楼出了什么事吧……”
“哪里是酒楼的事?”云儿抱臂,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是那位秦老爷上门接祝姑娘回家,表小姐忙着留人呢。”
“什么?秦……秦公子上门了?”
“秦老爷上回便来过,好言好语、低三下四的道歉,祝姑娘就是不愿回去……”云儿皱眉:“也不知祝姑娘还有什么不满意,天下有几个男人能够做到秦老爷这个地步?”
“她不愿回去?”
“可不吗?云儿都觉得奇怪,”云儿在床边坐下:“不是云儿多嘴,祝姑娘有家不回,传出去也不怕旁人笑话。亏得秦老爷是个好脾气的,一而再再而三地上门寻她,搁寻常男子,怕不是要直接报官了。”
“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能有什么误会?云儿看了,祝姑娘就是看不上秦老爷。长得俊有什么用?一个举人而已,京城里一抓一大把,却是有什么值得稀罕?”
可是顾敬生上回看祝知娴反应,总觉得那是个情真意切的人。
“公子……”云儿似乎有些犹豫:“云儿听见一些事情……也不知当不当说……”
顾敬生蹙眉:“但说无妨。”
“云儿上回听小玉提过,表小姐原本就和祝姑娘好,在那地方的时候,还常常一起唱那《怜香伴》呢。”
“什么?”
她们一起唱《怜香伴》?
“表小姐还给祝姑娘写过信,说什么……宵同梦,晓同妆,镜里花容并蒂芳,深闺步步相随唱,也是夫妻样……”云儿像是在很努力地思索:“公子,你可知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顾敬生双眼发直,这不应该……赵明月面对她的时候,明明满眼都是真情实意……
“公子?”
“我想去见她……”顾敬生觉得不对。
“公子,你现在病着,这样出去不是就暴露了吗?”
“我想找她问个清楚……”
“公子啊,不是云儿说您……唉……”云儿着急地搓手:“您也是看过不少戏的,《水浒记》里的张文远怎样?当面里是甜言蜜语,背地里却是薄情寡义。您去问,问得清楚吗?她对您若是真心,怎会将祝姑娘强留在府中?平日里总说忙碌,去骂那秦老爷倒是有空。”
“可是……”
“公子不妨换着想想,倘使您是表小姐,您做这些会为了什么?”
“如果她二人有事……那早该有事了……娴姐姐怎会将自己心爱的人送到别人怀中?这怎么可能……”
这话有意思了,难不成公子和那个赵明月相会,还是那姓祝的刻意安排的?
云儿扬眉:“这不正是爱之深切吗?公子想想,若您是那祝姑娘,您愿意见心爱的人被千人骑万人跨么?您再看看如今怎样?两人都从那火坑里出来了,捏着您的把柄、背靠着您这棵大树,荣华富贵享不尽,马上连自己的产业都要有了,叫云儿都佩服。倒时您和表小姐成亲,她再怂恿您将祝姑娘一并收房,倒真如那《怜香伴》一样了。”
顾敬生沉默了。
倘若她是祝知娴,她的确也会想办法安排一位身家干净的男子替她赎身。只是……她和赵明月共同经历了那么多事,生死关头有过、温存相依有过……难不成这些都是假的么?
“公子您再想想,表小姐知晓您的女子身份之前,是不是对您小心翼翼的?是不是总带着有意无意的疏离?她若是真心喜欢您,为何早不动情晚不动情,偏偏在冬狩回来之后,知晓了您的身份、抓住了您的把柄的时候动情?她这是有恃无恐起来了。因您是女子,她不用像侍候男子一样侍候您,更不用为了您生儿育女,只要对您说几句好听的,一切便都唾手可得了……”
“够了!”
顾敬生脑中一片混乱,云儿说的合情合理,竟叫她找不出反驳的点来。
“……是云儿多话了,”云儿抿唇:“公子,世道险恶,防人之心是不能没有的。”
是啊,她从来没有想过要防着赵明月,就连她当日发现了自己的身份,自己也是选择相信了她。
“云儿也是看着您长大的,这是以一个做姐姐的立场才会同您说这些……”
“云姐姐……”顾敬生垂下头,泪珠子一颗颗落到了锦被上:“我……我还是不信……”
“青楼里的女子,自小便会学习那些拿捏人的手段,公子看不出端倪也是正常……”云儿拿来帕子替顾敬生拭泪:“事已至此,公子心里有数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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