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2/2)
“没有啊……”王省身看看已经枯萎的葫芦藤,心下有些烦躁:“也不知到哪了。”
“再等两天说不定……”屋外忽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张淳的安慰,他一拍王省身的肩膀:“你看,这是不是就到了?”
王省身前去开门,屋外果然是他家的下人顺才。
“少爷!”顺才惊喜地喊了一声:“夫人和贞姑娘到了!”
王省身一愣,便见马车车帘摇动,从中伸出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来。
“小姐慢点。”车下的秀秀搀着这女子的手,扶着她下了马车。
“哟,这是……”
芙蓉玉面腰束素,乌云绿鬓步步娇;飞燕柔姿身曼妙,粉黛薄施人半憔。张淳心下一紧,只见她皓腕强擡,娜娜软软,楚楚怯怯,好不叫人生怜。
“啊?”王省身也是一惊,因何不见老母来劝进,只见娉婷立形销?
却见秦守真站定回身,又自马车中扶出一位两鬓斑白的端庄妇人来。
“娘……”
老夫人原在这里。
王省身当下湿了眼眶:“娘亲在上,孩儿拜过!”
快步上前,一提衣摆,双膝跪地,重重一礼。
“我儿不必多礼。”
王省身被戚氏虚搀一把,站立起身,这才擡头看清那娇娥容貌。虽已是苍白病瘦人脱相,那双狐貍眼仍是辨识度极强。
“小……小真?”
“哎,是贞娘,”戚氏眯眼微微笑:“小真的亲妹。”
秦守真的妹妹?张淳意动。
“啊?”
秦守真仅有一名庶弟,哪里来的什么妹妹?
“克己。”
分明就是小真的声音、小真的叫法、小真的语气。只见那贞娘朝他微微一笑,却又是小真的表情——这个贞娘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
戚氏轻拍贞娘一下,朝着王省身开口:“兔儿,不带我们进去吗?”
王省身己卯年生人,故有“兔儿”之乳名。
“啊……母亲说的是……”
王省身心不在焉,竟是忘了向二人介绍张淳,一双眼睛不自觉瞟向贞娘,只觉越看与小真越像。那贞娘觉出有人打量,雪腮微动,淡淡一笑。
着哇!自从盘古立地天,女儿家哪敢作此轻浮貌?想来她妇功妇德未修好,怕是要给小真平添烦恼。
贞娘不知王省身心中有这番计较,还只道好哥哥能帮她继续投牒应考。是了,贞娘便是秦守真。
“晚生张淳,见过老夫人,见过……秦小姐。”
张淳上前见礼,秦守真低下头去。
却说当日秦日恭设宴算计,这张淳便也在宴上。只是那日这此人极尽趋炎附势之能事而仍不为秦日恭所接纳,也算可耻可笑。
张淳见美人垂眸,怜惜之意更深。想那秦守真体强身壮,却不料他这家里还有这样弱不禁风的软玉温娇——秦守真少年英豪,他的妹子也该是柳絮才高。
“这是同儿子一起在京备考的举子,也是我们永安人士。”
王省身正向二人介绍,回身一瞧只见张淳目不转睛地盯紧了贞娘,手中扇子不知何时落地,可笑手上动作似仍把扇摇。
男的痴,女的浪,倒是配一对好鸾凰。王省身不悦,蹙眉道:“张大兄,你的扇子……”
张淳才觉失态,拾扇告罪,而此时他的心思,却也再瞒诸人不住。
秦守真本就不喜这张淳,眼下里更是暗恼,克己为何与这样趋炎附势的小人相互来往?难道说他不知此人品性糟糕?
“哦……哦……”戚氏出声打破尴尬:“既如此,我们进去说话。”
“好,母亲慢些。”
王省身上前去扶,视线又不经意触到秦守真的葱白玉指,不由得心脏急跳。他乃是头一回与女子如此亲近,竟不料却血气上涌,燥意顿生,丹田处有浊气郁结,激得他恍惚一阵。
戚氏伸出另一只手,却是将王省身的思绪扯回现实。他赶忙伸手搀上。
这女子有意勾引,却不知安的什么心思。
到了这二进的小院之中,戚氏不免开口:“兔儿,这宅子可是你赁的?”
“回母亲话,是儿子买的。”
戚氏满点头,又上下打量一番:“房间可收拾好了?”
王省身一阵尴尬,原是他没想到有个女子会来,故而只收拾出了一间主屋。
因是自家的儿子,戚氏见他脸色,心下便已了然,回身吩咐秦守真:“小真,你先和秀秀去先去收拾收拾吧。”
也或许是因为有外男在场,这才要秦守真避讳一二。而不管怎么说,秦守真确不想见到那张淳,早些离开也并非坏事。
秦守真低头告退,秀秀跟她身后,看起来竟比她壮实许多。
真是一朵娇花,何日他张淳得之,必会好好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