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1/2)
第34章
“小姐,”秀秀悄悄凑过来:“姑爷应该没有变心,刚才看您的眼神都直了!”
秦守真心情好,也不对她恼:“哦,是吗?”
“是啊,”秀秀一边干活一边说道:“姑爷应该是很喜欢小姐的。”
“嗯。”
秦守真勾起唇角,手足一般的兄弟,那情谊自不一般,又岂是什么儿女情长可能与之相较的?
秀秀不知秦守真作何感想,心里却也有些计较,看起来自家小姐果真对姑爷情根深种,只一提到姑爷,整个人仿佛换了一副面孔,原本的郁鸷统统消散——当然她不晓过去的秦守真是何风采,若是见过,怕也不会有此感悟了。
却说屋外院中,戚氏本就疑王省身背着她这母亲在外风流孟浪,见张淳便不免打探起他在京中的情况。然而张淳一颗心全拴在贞娘身上,答起话来虽不至于颠三倒四,但也是敷敷衍衍。戚氏对王省身使了个眼色,王省身便要起身送客。二人行至门口时张淳才讲:“竟不知抱朴老弟还有个这样……的妹子。”
王省身见他痴痴然,也不知哪来的酸涩:“嗐,谁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许是抱朴他爹在外面给他生的庶妹。”
他刻意加重了“在外面”和“庶妹”,却不料张淳又问:“不知抱朴老弟的父亲作何生计?”
“你问这个做甚?秦伯父名下有几间酒楼,乃是一名商贾。”
张淳闻言不知想到了什么,竟是捏着下巴浅笑起来:“既如此,倒也合宜……王贤弟,愚兄有一事相请。”
“何事?”王省身不悦。
“实不相瞒,今日见这贞娘……哈哈,愚兄……有意纳她为妾,还请贤弟往那抱朴老弟处去书一封。倘能玉成好事……”
“不行。”王省身拒绝得干脆。
张淳实在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当下有了几分愠怒:“却是为何?”
然而王省身自己也不知道他因何拒绝张淳,眼下更找不出合宜的理由,只得硬着头皮敷衍道:
“我那弟弟……与他父亲不和……想叫他……怕是有些难的……”
“哦!”张淳恍然大悟:“也该是如此,秦家伯父一走十五年,抱朴老弟心生怨气倒也是有的。只是父子连心,个中误会隔膜,还是早日化解为妙。”
“吓,叫他向人低头是不可能的,难不成还叫秦伯反同他道歉不成?”
“哈哈哈,抱朴老弟倒也是性情中人,如此为兄我倒是须在秦伯父那里打点了?”
“你身在京城,与永安远隔重山,却要如何打点?”
“还是要靠你王贤弟,贤弟可否为兄修书一封,送至那秦家府上?只需言明为兄举人身份,想来秦伯父也不会不肯。”
王省身再没有好拒绝的话,只得点头应下。
目送张淳离开,王省身才关门回转。谁料一擡头却正碰上了贞娘的双眸。
“克己!”她似有许多话想说。
呸,光天化日之下如此,真是不知检点。
“兔儿!”戚氏的声音在屋中响起。
王省身瞪了一眼那贞娘,不作理会便往正屋行去。
哈?克己今日是怎么回事?那一瞪却是为何?
“小姐,该用膳了。”秀秀端着吃食,将秦守真引进了西厢房。
此前秦守真与王省身两家过的都是穷苦日子,哪里拘着什么礼法?她也曾与王省身以冲龄之年围绕锅台、相随饷田,那时戚氏与母亲于氏妙香,连他们两个小娃,都只在田间地头一坐,温馨快意自不必说。
而今二人有了举人功名,她那不知从哪里回来的爹找回门来,戚氏也重立了亡夫灵位,规矩一天天大了,反倒没了过往的自在。如她这样的女子,是不可与男子同桌吃饭的。
戚氏用膳,王省身在一旁侍立着。原是她有话想同儿子单独说,便也没叫秦守真过来伺候。
“兔儿,”戚氏的语气中有了几分命令:“如今你也到了年纪,这京中女子,可有相好的?母亲也好替你差个媒人去说。”
王省身心下一惊,忽响起母亲的那封书信,当即摆手道:“不不不,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儿子在京中一心备考,万没有什么相好,母亲明鉴。”
戚氏的目光恍若利剑:“哦,这样便好。兔儿看今日这贞娘如何呢?”
什么贞娘如何?难不成母亲要撮合他与这贞娘么?
“母亲恕罪,儿子不明白。”
“嗐,为娘是说,叫这贞娘给你做媳妇,你觉得怎么样呢?”
王省身面上臊得通红,原来今日那贞娘冲他微笑,并非有意勾引,而是……想到贞娘纤弱的身段与姣美的容颜,王省身低下头去:
“儿子……全凭母亲做主……”
这个贞娘哪里都好,就是太瘦,若能向她哥哥……不,姐姐——学习一番,再丰腴些就更好了。
戚氏见自己儿子的红透了耳根,当下也抚掌而笑:“如此甚好,为娘已替你二人合过八字,待你此榜考后,再行夫妻大礼如何?”
“嗯……”王省身声如蚊呐,心里似乎也是满意这门亲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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