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2/2)
“看起来此事与王公子并无干系,且不说张公子,倒是你,”崔学博看向秦日恭:“你倒对此事上心?”
可笑秦日恭千算万算,却正是漏算了一个顾敬生,他精心布置,眼下竟是被王省身反将了一军。
秦日恭恨得牙痒痒,如若今日不能在王省身身上找回来,那便等着秦守真那小子亲自来还吧。
“崔公子,这么一说确实奇怪,今日张淳找到我,只说是帮人拐带良家妇女,心里有愧,而今看来,却竟是他在背后搞鬼。”
张淳万万没想到,秦日恭会将屎盆子扣在他头上。
“秦日恭,明明是你……”
“你嫉妒王公子与抱朴老弟总是压你一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倒是我的疏忽,竟然听信了你的鬼话,”秦日恭义正言辞:“我们都是赴考的举子,考场上看的是真才实学,你若是不忿,也该在考场上堂堂正正地比试,断不该动这些歪心思!”
“秦日恭……”
“崔公子算起来也是我的姐夫,我今受你蒙蔽,还特意带姐夫来主持公道,却不料竟是你设计陷害于克己老弟。真是好一招借刀杀人,我与姐夫差一点着了你的道,”秦日恭指向张淳:“真是好歹毒的心!姐夫,我看此事就该报官,革了他的功名,看他还敢不敢再生害人之心!”
好一招弃车保帅。
崔学博刚要点头,却听顾敬生道:“罢了,此事闹开,于我们两家的面上都不好看,”她看了一眼满脸希冀的张淳:“他经此一事,也该长了记性,这回便饶了他,若有下次……”
顾敬生瞪向张淳,张淳却已是双目含泪。
“……若有下次,新帐旧帐一起算。”
张淳闻言已是跪倒,向着顾敬生重重一拜。
“也罢,要让父亲知道……”崔学博想了想:“就按顾大爷说的来,今日之事暂且不与这姓张的计较。王公子,你没有其他想说的吧?”
王省身摇摇头,张淳被秦日恭炮灰掉,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呢?
“那这月歌……”崔学博欲言又止地看向顾敬生:“王公子虽是冤枉,她要私奔却也是事实。所以你看……这人你还要不要呢?若是不要……”
顾敬生不动声色地瞪了崔学博一眼:“月歌,你作何想法?”
月歌撇清王省身,只是不想旁人为她牵扯,此时却已无记挂,便道:“月歌别无他求,但求一死。”
孟丽君可以接受嫁给皇甫少华的结局,她月歌却无法接受。
“胡闹!”顾敬生脱口而出。
崔学博也道:“是啊,你这小娘长得这样漂亮,死了多可惜呢!”
“顾贤弟,”王省身也开口:“想来月歌姑娘也是受人蒙骗……”
“并非受人蒙骗,私奔之事乃是月歌所愿,如今事情败露,死也理所应当。”
“你……”顾敬生眉头紧皱,嘴角却嘲讽一笑:“你便是看我好拿捏,想要以死相逼么?不就是个名分吗,我也不是给不了你。”
月歌闻言却是笑了:“顾公子,还是一如既往地自大。”
便在这档口,月歌倏然拔出头上的玉簪,扬手便要向颈间刺去。顾敬生没想到她真敢动手,几乎是没做思考,只听噗呲一声,那玉簪竟是深深刺入了顾敬生的掌中。
“你又来这一套!”顾敬生又疼又怒,手上的鲜血顺着那玉簪涌出。
“还……还不快叫大夫!”崔学博大惊:“顾大爷,您……您没事吧……”
“你就会寻死是不是?”顾敬生破口大骂。
但方才那架势,分明又不像是演给她看的。
月歌见那刺目的鲜血,心尖一阵颤抖,顾敬生双手白皙,指节修长,这双手作兰花指该是多么好看?若是留下疤痕……
“你要寻死,大可找个没人的地方,这样弄伤了顾大爷,你却一点都不心疼!”崔学博扶着顾敬生,满脸都是怒意。
月歌也不知是该委屈还是心疼,此刻她想要去看顾敬生的伤势,却又被崔学博一把挡开。
“别装了,”顾敬生痛得冷汗直冒,见此还是道:“直叫人恶心。”
月歌终于低下头去,看着顾敬生被簇拥着出了房门。猩红的血迹淌了一地,从她脚边蔓延出去,跨过门槛,越来越远。
为何她越不想牵连别人,却与别人的羁绊越深呢?
“月歌姑娘,你没事吧……”张淳面若寒霜,叹气道:“你不如……先随我回顾公子那里去吧。”
月歌失魂落魄地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