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1/2)
第16章
“这位秦公子又是何意?”月歌终于开口:“非要叫人逼死才算完么?”
“你倒是终于开口了,怎么,一听情郎要死,难过伤心了?”顾敬生也不晓得,她的嘴里如何能说出这样残忍的话来。
“月歌与王公子无甚交集,联系不过一把扇子而已,他并非月歌的什么情郎。”
“无甚交集……这话你也说得出口……”顾敬生气得发笑:“你与他无甚交集便敢与他私奔,与我唱了几支曲,怎么没见你给我回家当小妾呢?”
“公子请自重。”
“我不自重……你倒是清高!”顾敬生感到脸颊微凉,泪水已然夺眶而出。
凭什么呢?月歌这样一心一意爱着王省身,哪怕他根本瞧不起她,哪怕他更在意的是他的仕途?月歌为什么这样眼盲心瞎?为什么要在一个根本不值得的人的身上投入这么多呢?
“你清高你和他私奔……就你清高……”
月歌也实在没有料到顾敬生会落泪,当下胸口一紧,难言的酸涩涌上心头:“你别哭……”
“顾大爷真是情根深种啊……”崔学博小声与身边的仆从议论。
“我今日虽然出楼……本意却不是……我和王公子,乃是头一回见面……”
“头一回见面你就敢托付终身,你不怕他是个七老八十的棺材瓤子吗?你不怕他是个口歪眼斜的无赖吗?你不怕他是个拍花子的,叫你拍到那深山老林去,给那鳏夫做媳妇吗……”
顾敬生越说越离谱,泪水也越来越汹涌,叫月歌进也不得退也不得,只得柔声劝慰。而崔学博为这真挚的感情所打动,竟也掏出了帕子抹起眼泪。秦日恭与张淳立在一旁,神色是说不上来的尴尬。
“顾公子……你且信我……”月歌也不知该说什么好:“这件事疑点重重……也不可……”
“你还为他讲话!”
“不……”月歌皱眉解释:“顾公子且听我说完。退一万步讲,纵使月歌与王公子真有私情,传信的只有张公子一个,这位秦公子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乃是张淳……”
“且听我说完,”月歌眉眼间透着坚定:“既是张公子来操持此事,反又将其泄露,却又安得什么心呢?再说除却张公子这个人证,自始至终便只有一把扇子,题诗亦语焉不详,怎可就此定论,月歌与这位王公子不清不白呢?”
月歌美目流盼:“月歌是要私奔没错,但要与月歌私奔的,乃是张公子口中的王公子,彼王公子是否是此王公子,便不得而知了。”
“你这话却是什么意思?”张淳似乎有些着急。
“就是字面意思,”月歌再看向顾敬生:“顾公子,你也看到了。王公子堂堂解元郎,今后前途自是无量,若是喜欢月歌,何至于行此等不孝不义之举呢?”
顾敬生有些意动。却是月歌三言两语之间,已将王省身择了出去。
“再细想这扇子,青楼女子该是艳质浓妆之流,而诗中却道抱朴胜艳质——以此诗赠予娼女,”月歌转向王省身:“不大合适吧?”
“是啊是啊!”王省身眼睛一亮:“只因小真她因外貌遭过许多嘲笑,这才有此诗予她,哪里是什么情诗啊!”
“如此张公子,你要作何解释呢?”月歌笑问道。
“我……”张淳心一横:“事情是克己贤弟托我办的,其他的我一概不知。至于秦兄是怎么得知消息的……乃是我幡然醒悟,这才要来补救的。”
“你与王公子乃是好友,你若是补救,又何至于告诉本与王公子有前嫌的秦公子呢?”
“你怎知……”
“方才王公子谈到了。”
“呀,倒也看不出来,你这小女子倒是心思细腻,”崔学博摇着扇:“张淳,你来解释解释?”
“……纵使我无意间找错了人,那王公子要同月歌姑娘私奔也是事实。”
“你既这样,我便直说了,王公子有一万个理由不与我私奔,怕是你背着王公子愚弄于我,将我骗出来和你们一起害人吧?他要真对我有心,又怎会不自己到万花楼去?”
“张某还是那些话,王省身身无长物,因此才托张某办事……”
“我没有!”王省身看到了希望,急急道:“你那日邀我去万花楼,我是明确推辞的!”
张淳挑眉一笑:“那怕不是你为掩饰困顿而做出的姿态。”
“……我虽不是大富大贵,但这点小钱还是有的!”王省身忽然想到什么:“顾公子,我有钱的,我还借了你一百两。若是我与人私奔,一百两银子我又要找谁去要?”
是啊。顾敬生一愣,心下犹豫不定起来。
“再说我若是喜欢这月歌姑娘,只需将你的行踪透露回去,便根本不需这诸多麻烦,区区一个娼女,又怎愁得不到呢?”
王省身所说,句句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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