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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雨欲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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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雨欲来

陈休语教授的一套功法十分繁琐,文正也并不是大都督那样的武学奇才,因此只学了一篇便已至深夜,等文正拜别小师傅回去才发现景彦竟然仍旧未归,于是便急急去寻,赶到衙门只见景彦伏在案头睡着了。

文正轻手轻脚靠近,听得景彦呼吸均匀竟是睡得很沉,石头凑近文正耳边低声道:“公子,我家主子今天累得不行,我看他睡了就没忍心叫醒,想让他先多睡会儿再说。”

文正皱皱眉有些心疼,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景彦的后颈,景彦似有所感,但又实在疲惫睁不开眼,于是只是闭着眼哼唧了几下,就又沉沉睡了过去。

文正感觉了一下景彦后颈并不十分温热,心想虽是夏夜,但这衙门阴湿,再加上更深露重的,睡在这可别着凉受寒了,于是低声说道:“石头,你去把马车赶到门口吧。”

文正取过矮榻上的一张薄毯轻轻盖在景彦身上,然后顺势一裹便将景彦抱了起来。白日里那个雷厉风行的小侯爷,此刻仿佛是只小猫般乖巧地靠在文正怀里。

文正抱着景彦出门,恰巧迎头碰上要来汇报工作的王伯阳,而后在其错愕的眼神中快速路过,只留下一句话,如梦似幻般地飘荡在王伯阳的耳边:“小侯爷倦了,有事明日来报。”

王伯阳杵在原地愣了半天,直到石头回来拿一些文书路过时,被他一把拉住低声问道:“方···方才是钟大人抱着小侯爷?就那样抱着?他们似乎···似乎很亲密?”

石头四处瞄了一下压低声音回道:“王大人,此事钟大人并未避着你,那你也算是钟大人心腹了,切记谨言慎行。”说完便急匆匆跑了,徒留王伯阳仍旧钉在原地。

王伯阳心中一片温暖:唉,我王伯阳何德何能,竟得钟大人如此信任!心腹?我王伯阳日后定当为钟大人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只是小侯爷既然是钟大人的相好,那每日这般抛头露面可怎么是好?嗯!还是我替钟大人好生打算把!心中计较好了,王伯阳便心满意足地回去睡了。

第二天王伯阳便安排人在景彦办公的案前摆上了一张大屏风,要求前来禀报公事的都必须隔着屏风,被景彦勒令撤去后他自己干脆站在门口回话,并且死活不肯擡头看上一眼,说是什么为了守礼回避。总之一番操作下来彻底惹毛了景彦,在询问过石头知道了缘由后,又气又恼地景彦险些没把王伯阳赶出东海城。

这些都是后话,且说当下文正把景彦抱进马车,虽然已经尽量小心,但景彦还是悠悠醒转过来,擡起头发现自己是在文正怀里,于是微微一笑仍旧将脑袋埋进文正颈窝,柔柔地蹭了蹭。

文正宠溺地拍了拍景彦后背,轻声说道:“宝贝,今天辛苦了,既然都定出了章程,你也不必再事事盯着,而且我听说那王伯阳做事十分有章法,是个有才干的,而且事关赈灾,他定会竭尽全力的,明日你歇歇,再有什么事我来处理。”

景彦头埋在文正怀里深吸一口气,闷声回道:“好,全凭钟大人做主。”那声音飘忽无力,软绵绵地落在文正心头,很显然,小侯爷又睡了。

马车一路晃晃悠悠便来到了城郊官驿,东海城内自然也安排了住处,但毕竟官驿可是车马司自己的地盘,还是这里住着更放心些。

马车停住的动静自然惊醒了睡着的景彦,但他只是不满地哼唧了两声,便把手臂环上了文正的脖颈,文正哪里还能不知何意,无奈笑笑便一把抱起了小侯爷。

闻讯赶来迎接的驿丞,早就满脸堆笑地候在门口了,但一见自己的上官抱了个人进来,而且似乎是个男人,这等情形哪里还敢多废话拜见,冷汗都来不及擦便赶紧跑到前面引路了,压根不敢多擡头看上一眼。

各处的车马司办事处似乎都和京城差不多的结构,都是设在驿馆旁的一个小院里,这驿丞还算懂事,准备的房间布置简单干净,并没有刻意地溜须拍马。

景彦被文正轻放到床上后便立马清醒了,爬起来懒懒地伸了伸胳膊嘟哝着:“口渴。”

文正忍住笑意,连忙斟上一盏茶送到床头,景彦见文正过来,顺势便又倚靠到文正怀里,也不动手,就着文正手里的茶盏便喝了起来。

文正用拇指轻轻拭去景彦唇角的水珠,而后直接低头品尝起那仍旧泛着淡淡茶香的唇|舌。

直到文正感到景彦鼻息愈加沉重,才恋恋不舍地放开,还不忘调侃一句:“小侯爷是不是梦里偷偷吃糖了,嘴里这么甜。”

景彦皱皱眉哼了一声:“哼,我都好久没吃糖了,如今荷包里只有几颗破豆子。”

文正闻言笑出声来:“小侯爷也太不讲理了吧,家里何时缺过你糖吃?来东海自己忘了带却要赖在我头上?再说了,那不是破豆子,那是相思子,寄托相思之物!”

景彦气鼓鼓地一转身,背朝文正躺在床上愤声说道:“就赖你!我整整忙了一日也不见你人影,谁知道是不是背着我吃了什么好的,还来揶揄我偷吃糖。”

文正一听便明白了,景彦这是恼自己不肯带他去见小师傅了,于是凑上前抱住景彦,贴到他耳后轻声说道:“我单独去见小师傅,是因为一件事我没把握是否能成,先叫你知道了,反而忧心,如今小师傅说了有法子,那便告诉你也无妨了。”

文正将自己的伤病原原本本讲述了一遍,按陈休语的说法,要治愈需要长期的修炼功法,景彦虽不懂武功,但以二人的关系,整日耳鬓厮磨在一处,定是瞒不住的,还是坦白说了比较好,省得日后自己还要遮遮掩掩那么辛苦,而且若是景彦自己察觉异样心生怀疑,恐怕二人还要生出嫌隙。

虽然文正已经尽量说得云淡风轻了,却还是把景彦吓得不轻,急忙回身捧着文正的脸郑重问道:“你莫要骗我,这伤真的能好么?小师傅的法子真的有效?”

文正见景彦紧张的手指都有些微微颤抖,于是也收敛笑容正色道:“放心,小师傅说了能治好的,那功法我才练了一天,已经感觉周身轻松了不少,而且你看我身边带了这么多高手呢,以后我尽量不动用内功,没什么大碍的。”

景彦脸上惊疑不定,想了想说道:“明日我与你一同去见小师傅,我要听她亲口说才信。”

文正重新将景彦抱回怀里劝哄道:“好好好,明日你干脆也搬过去,我小师傅虽是长辈,但毕竟还年轻,且云英未嫁,福宁一个人去与她同住不合适,她也嫌福宁聒噪不愿留他,我去处理赈灾的事,你和她在一起我也放心。”

景彦乖巧地点点头,伸手用力环住文正的腰,似乎生怕一个不留神,这冤家又无影无踪了。

接下来的日子倒是平静无波,赈灾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舍箸楼分楼已经开始搭建了,选址并未在城中繁华地带,而是选在了在城外官驿和贸易行附近,由于舍箸楼早就盛名在外,自然便引起了连锁效应,各商家觑得商机很快便开始抢夺优越位置开始建商铺。

文正带着虚灵子到东海王府走了一遭,也不知是东海王识时务有意向京城示好,还是虚灵子这道士太会忽悠人,东海王竟很快便答应了择一福山兴建天行观东海道场,虚灵子更是被奉为上宾,迎来送往皆是客气恭敬。

如此大兴土木,流离失所的灾民便都有了生计,赈灾一事算是彻彻底底圆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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